他垂着眼皮,仿佛无意识地动唇,“要我怎么做你才会高兴?”他露出一个有点自嘲的笑,“可是徐亦靳什么都不用做你就会高兴。
言语间一个名字从他口中淌过,许藏月像被什么重物砸到,一阵轰鸣声倏然划过耳畔。
眼前的人,曾是她遥遥相望的人。
此刻近在咫尺,在她面前低头讨好,甚至看到一点自卑。
展现出了一切与他违和的姿态。
许藏月来不及细细确认,覆在身前的人已经离开。
骤然一身轻,她却感觉承受了千斤重。
不是的。
徐亦靳早就影响不了我的心情。
她想这么说,可看到男人渐远的背影,高挺而冷漠,如同裹挟了决然要一去不复返。
紧紧攥着失而复得的水晶,手心生疼,委屈慌乱一齐涌上,她突然嚷道:“你根本不关心我。”
徐言礼脚步一停。
她这句谴责根本站不住脚。
许藏月的衣食住行,生活种种,徐言礼都是细无巨细关心着。
尽管如此,他还是反思起自己是否不够关心她。
他略微侧身,偏头看着蜷缩在床上的人,小小的一团,露出的脚踝白皙纤细,相叠在一起,仿佛受尽了委屈。
“哪一方面。”他缓缓走近,是真心求教。
许藏月像个小孩闷声闷气地指责,“我丢了东西你不仅不关心,还说风凉话,把我丢在这里。”
徐言礼承认,当得知那串手链遗失时,他甚至有庆幸。
回过头来追溯,确实不该表现得那样直白。
他坐到床边,试探性地触碰她的后背。
没有听到类似别动我之类的话,他掌心完全贴上去,缓缓抚摸着,指尖触及骨感分明的蝴蝶骨,可以感受类似脉搏的颤动。
这时候无声是最好的安抚。
房间的窗帘很遮光,明亮的灯开着,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时间往前走,不知时长。
许久没说话男人嗓音有些哑,关心道:“吃饭了吗?”
他有给她叫餐,但没有用餐的痕迹,让人分辨不出来。
许藏月闭着眼睛,闷声下命令:“我要睡觉,睡醒了要吃肠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