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礼盯了她两秒,似笑不笑地,“那走吧,小情人。”
“……”
许藏月恼羞成怒地甩掉他的手,反而被他握得更紧,在她耳边低低地纠正了一声“错了,是老婆。”
彼时天空劈出一道闪电,像一道撕裂的伤口,托不住的雨从云层间涌出,砸在车顶奏成不和谐的调子。
在交通还没形成堵塞之前,两人抵达了医院。
在路上了解到陈曼青是高血压突发,颅内有少量出血,至于要不要动手术还需要进一步评估,情况不算严重也不容乐观。
通往vip病房的电梯里,不流通的空气里浸满了消毒水的气味。
许藏月很反感这个气味,记忆里它总是伴随着绝望的恐惧。
徐言礼握她的手很紧,五指与她相缠相扣,明明和以往每一次都一样,她总觉得这一次多份安抚。
安抚她什么?是怕她触景生情还是赞赏她的以德报怨。
短暂的时间里许藏月零星地想了一串。
一出电梯便见到了徐文周。
高大英俊的中年男人,大概是因为什么事都不操心,看着要比实际年龄年轻几岁。举手投足间都有着他们徐家人的高姿态。
徐文周气势汹汹地打着电话,全然没注意到来了人。
“别和我废话,你妈都被你们气病了,你必须给我回来。”
他的话在空荡的长廊里像一阵穿堂风灌过耳朵。
匆匆赶来的两人几乎同时听出徐文周正在和谁通话。
许藏月手心有轻微的颤动,偷偷地斜看一眼徐言礼。
徐言礼面色如常的平静,她指尖刚好触及他手心的动脉,也没有任何失序的节奏。沉稳平和,像永恒不变的日升日落。
他们默契地没出声。
不知道电话那端说了什么,徐文周压着火恼了一句:“混账玩意儿,这话有本事和你哥说去。”
说什么?许藏月内心不安,直觉和她有关。
徐言礼似乎也有所猜测,牵着她倏忽停住了脚步。
她不由地心惊肉跳了一下,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下一秒,徐文周转身过来。
视线交错的一瞬间,三人表情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