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藏月耸了耸肩,“我已经送过了。”
他眯着眼看她,像是没了办法,缓缓抬手把烟递到唇边,含咬浸湿的烟烙上她的唇印。
或许是那晚的夜景太美,月亮太亮,以至于许藏月每一个细节都记得十分清楚。
她从徐家出来的时候,碰上了回家的徐言礼。
秋天的凉夜里男人身姿挺阔,穿着单薄的衬衫,犹如寒雪干净清冽的气质,仿佛将周身的温度带得更冷。
许藏月也没好到哪里,身上是条高定礼裙,随意披了一条薄款的披肩外搭。裸露的皮肤都是凉的。
既然遇见,她免不了叫一声“言礼哥。”
两人自若迎面而来,凉意逐渐层叠。
许藏月不动声色地拢了下披肩,呼吸之间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像皑皑白雪覆盖的木香,似有若无。
“要回去了?”
男人低缓平静的声音近距离悬在上方,许藏月微微一怔,脚步稍停,迟疑地应了一句是啊。
空气里有种浓淡皆宜的酒气,徐言礼止步,侧眸看她,“怎么回去?”
几分公事公办的口气,她陡然生了一丝胆怯,脚步彻底停住了,疏离有礼地说:“司机会过来接我。”
不知道她说错了什么,他看着她,眼神有微妙的变化。
一片寂静无声中许藏月心跳正在加速,就那么尴尴尬尬了几秒,她试探性地抬头看他一眼。
刹那间,她没察觉到心跳更快了。
徐言礼整个人没在光和影的交汇点,与周围的景色融洽地坠入夜色里。
身后的树披了一层柔软的黑纱,浓重的墨绿色在微风吹拂,枝叶轻摇,光斑在地面跃动。
零星碎光,恰好能看清男人深邃立体的五官,穿过眼镜看见他瞳孔的颜色是近乎黑色的墨色,没有预料得那么深沉,有一种如月光般的沉静温柔。
这惊心动魄的画面让许藏月一时失了心智,她呆呆地望住他,反应过来后有些慌乱地扭过脸去,不自然地说道:“言礼哥…我…我先走了。”
她匆忙要走,脚步要迈出去那一刻,上方又掷下一个唐突的声音:“司机还没来,急得话我先送你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