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沉的重量压在头顶,许藏月迟疑片刻推掉他的手,反被他捉住纳入掌心把玩。
他的手掌很热,一席冰凉的存在格外突出。
冰凉硬质的戒指烙着细嫩的皮肤,许藏月心底在持续颤动。
婚戒她嫌累赘又单调,时常不戴在手上,反而是他,从没见过他摘下来,好像已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许藏月徒然生出几分惭愧,任由他把玩揉捏自己的手。
章沐扬终究是没能逃过一劫,当场就编织起伟大的蓝图。
一开始结结巴巴地展望未来,后来越说越起劲,跟在国旗下讲话一样声情并茂。中途有厨师来现场铁板烧都没能打断他的激情演讲。
过去五分钟终于听到了结束语,“……我相信通过努力我能最终上岸,实现我的第一个五年计划。”
两个女生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徐言礼脸上倒是没露出一点不耐烦,大概听了太多的冠冕堂皇,不切实际的规划,没出现任何动容或轻视的神情,只有对自家弟弟的一杆子打死的冷漠,他淡淡地总结道:“死鱼就别上岸了。”
“……”
一阵笑声中,厨师急匆匆地为本店正名:“我们店没有死鱼,都是活鱼现杀。”
“……”
鸡同鸭讲的对话全都笑出了声。
许藏月正乐着,脑袋突然被人掰转了一个方向。
男人极具冲击力的脸印入眼帘,清浅笑意无声无息地牵引着她的悸动。
“轮到你了。”
他的声音像从遥远的地方来,有种不真实感,许藏月呆呆的:“什么?”
“工作还顺心吗?”徐言礼手掌搭在她脑袋上,衬衫袖口在她头顶洒落淡淡的香味。
许藏月心不在焉地想,那可太不顺心了,难应付的甲方,现场拍摄的调度问题,后期反复修改的片子……跟打地鼠似的,消除一个又冒出一个。
但她对他绝口不提,她不想在他面前示弱,暴露自己能力差的一面。
她故作姿态,昂了昂下巴,“挺顺心的。”
徐言礼继续看了她几秒,眼神多了点别的意味,回应道:“顺心就好。”
这餐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出来时天色彻底黑了,街边鳞次栉比的路灯逐一点亮。
平时他们仨兴致好的话,饭后会人手抽上一根烟。但今天徐言礼在这儿,兴致再好也得压下烟瘾。
徐言礼是出了名的烟酒不沾,有他在的场合,历来是酒少无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