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帅帐内,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帐外,夜风呼啸着掠过营寨,发出呜呜的声响,更衬得帐内落针可闻。
跳动的火光,在永恩平静无波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让人无法窥探他此刻内心的丝毫情绪。
水月和再不斩屏息凝神,垂手而立,目光低垂,不敢在这个时候发出任何声响。
宁次也同样保持着恭立的姿态,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地面,等待着老师的反应。
这沉默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长到足以让水月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有些微微发紧。
终于。
端坐于上的永恩,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低笑。
那笑声打破了死寂,却并未驱散凝重,反而让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他缓缓抬起眼帘,深邃的目光越过跳动的火焰,落在了宁次的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宁次,听你方才所言……
这一次攻打晓组织,你们几个,似乎都很想亲自出手?”
这个问题,看似是在询问宁次,但其目光的余角,却也扫过了旁边按捺不住的水月,和如同磐石般的再不斩。
果然。
永恩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早就憋了一肚子话的鬼灯水月如同被点燃的炮仗。
他猛地抬起头,再也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大声嚷道。
“是啊!永恩大人!我们早就是这样想的了!”
他挥舞着手臂,脸上充满了亢奋与战意。
“那什么狗屁晓组织,哪里需要您亲自出手?
交给我们三个就够了!保证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在水月嚷嚷的同时,宁次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是郑重地点了点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而一向沉默的桃地再不斩,此刻也抬起了头。
那双锐利的眼睛直视永恩,虽然没有像水月那样激动地表态,但也表达了他与水月、宁次相同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