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剑拔弩张、生离死别的沉重气氛，似乎也因永恩这平和的话语与极致的内敛，而悄然缓和了几分。

永恩的目光率先落在了鬼灯水月身上。

看着这个白发红瞳、性子跳脱却在自己面前格外恭敬的少年，他那张与天地相合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赞许和趣味的笑容。

“水月。”

他的声音温和，仿佛长辈在呼唤晚辈。

“看来，你小子这半月闭关，没有白费功夫。”

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水月的身体，看到他体内那与“封尘绝念斩”隐隐共鸣的刀意雏形。

“我传你的那一刀……”

永恩微微颔首，给出了一个让水月心跳骤然加速的评价。

“你使得，已有了三分相似。”

三分相似！

这个评价从永恩口中说出，其分量之重，足以让任何知晓其境界的人为之骇然！

要知道，永恩的刀术早已超脱了招式的范畴，直指规则与本源。

水月能在短短半月内，凭借自身领悟，达到三分相似的境地，其天赋与努力，已然堪称惊才绝艳！

水月听到这声赞许，先是一愣，随即那狂喜之色几乎要从他猩红的竖瞳中溢出来！

但他很快又强行压下激动，习惯性地挠了挠他那头扎眼的白色短发，脸上露出了罕见的、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憨厚笑容，连忙说道。

“永恩大人您过奖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

“您传授的刀术，实在是……

实在是太玄奥，太深邃了！

简直就像……

就像直面整个星空大海一样！”

他努力寻找着形容词，脸上露出了苦恼和叹服交织的神色。

“我……我苦修半月，日夜不停地参悟，感觉也才……

才勉强摸到了一点皮毛中的皮毛，连您那一刀真正的万分之一……

不，是百万分之一的精髓都没能领悟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