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门口,默默地端起了那碗早已凉透、却被细心更换过的饭菜。
虽然食不知味,但他还是一口一口,强迫自己将其全部吃了下去。
随后。
他走入浴室,用冰冷的清水一遍遍冲洗着自己的身体。
他似是要将连日来的颓废、汗渍与失败的气息全部洗刷干净。
当他再次从房间中走出时....
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底带着血丝,周身的气息也远不如往日那般圆融饱满。
但那份几乎要将人压垮的沉郁死气,却已然消散了大半。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白衣物,黑色的长发也重新梳理整齐,束在脑后。
他推开房门,踏入了被清冷月光笼罩的庭院。
夜风拂面,带着海水的微咸和竹叶的清香。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久违的自由空气,纯白的眼眸中,重新凝聚起一丝微弱却坚定的神采。
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在月光下,抬头望向那轮皎洁的明月。
远处。
隐于暗处的永恩,感知到宁次气息的变化和那重新挺直的背影,那深邃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缓和。
他知道,这块璞玉,虽然出现了裂痕,但终究没有彻底碎裂,并且,已经开始尝试着自我修复。
接下来的路,或许会更加艰难。
但至少,他重新迈出了第一步。
......
宁次推开房门,步履略显虚浮却异常坚定地踏入被清冷月华笼罩的庭院。
他没有去往别处,只是在那熟悉的、靠近廊下的石凳上缓缓坐下。
夜凉如水。
海风带着湿气拂过庭院,竹影在月光下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
远处。
海浪永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传来规律而低沉的轰鸣。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背脊挺得笔直,如同庭院中那株历经风雨的老松。
纯白的眼眸望着深邃的夜空,望着那轮孤悬的明月,目光却似乎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景象,投向了未知的远方。
又或者,是沉入了自己内心的深处。
连日来的自我封闭与激烈挣扎,仿佛耗尽了了他所有的力气。
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