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本意再简单纯粹不过。
仅仅是察觉到自己寄予厚望的首席弟子近来沉溺温情,修炼上有所懈怠,故而借刚刚领悟刀术、实力大进的水月之手,给予宁次一次切实的、足以警醒他的实战敲打。
让他明白,强者之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对自身的锤炼。
他何曾有过半分反对宁次与那照日向家女娃恋爱的意思?
感知着下方港口那女孩儿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的悲痛,以及那弥漫开的绝望气息,永恩不由得抬手,有些困扰地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这情形……
怎么看......
都像是旧时代那些话本小说里,顽固不化、专断蛮横的封建老家长,正在强行拆散一对苦命鸳鸯的戏码。
“唉……”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猎猎海风中。
他这位开创源呼吸、引领忍界变革、被无数人视为接近神只的强者,此刻竟莫名觉得自己背上了一口又大又沉的黑锅。
形象似乎也变得有些……
不太光彩起来。
若是任由这误会继续加深。
真让宁次那倔强小子和那个叫萤的女娃,都认定是自己这个老师冷酷无情,要硬生生拆散他们……
永恩几乎可以预见,即便宁次最终因战败而醒悟,重新刻苦修炼,但内心深处,恐怕也会因此事而埋下一根深深的刺,甚至可能……
会怨恨他这个老师一辈子。
这绝非他想要的结果。
他想要的是一个锐意进取、不断突破的弟子。
而不是一个内心充满痛苦与隔阂、因情伤而变得偏执的工具。
看着远处那对相拥哭泣的祖孙,以及感知中宁次那带着决绝与痛苦前往演武场的背影,永恩摇了摇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考量。
这局面,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了。
看来,仅仅依靠水月的“敲打”还不够,后续或许需要做点什么,至少……
不能让那对年轻人真以为自己是那等不解风情、棒打鸳鸯的恶人。
......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