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弘……你……你当真要走到这一步吗?!”
上杉义元看着眼前这一幕,心痛远大于愤怒,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此刻任何言语都已无用。
兄弟阋墙,刀兵相见。
上杉义弘的叛乱显然蓄谋已久,发动得更是迅猛如雷。
他集中了麾下最精锐、最悍不畏死的力量,直扑主宅核心。
而忠于上杉义元的守卫们,虽然接到了加强戒备的命令,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来自内部二把手的疯狂袭击,依旧是猝不及防。
许多守卫甚至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或是刚刚拿起武器,便被如同鬼魅般突入的叛军砍倒。
叛军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凝固的油脂,所过之处,抵抗迅速被瓦解。
忠诚于上杉义元的卫士们接连倒在血泊之中,惨叫声与喊杀声接连响起,又很快归于沉寂.....
只剩下叛军沉重的脚步声和兵刃拖地的摩擦声在不断逼近。
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成建制的抵抗,上杉义弘便一路势如破竹,浑身浴血地带人杀穿了主宅的最后一道防线。
来到了上杉义元所在的书房外院。
就这样。
两兄弟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了。
火光跳跃。
映照出兄弟二人截然不同的面容。
上杉义元站在书房门口,身边只剩下寥寥数名浑身带伤、眼神决绝的贴身护卫。
他看着大步走来的弟弟。
对方脸上、衣袍上溅满的温热鲜血,以及那双充斥着野心、愤怒和一丝疯狂的赤红眼眸,都让他感到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远胜于对自身安危的恐惧。
“义弘……”
上杉义元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与悲怆,他痛心疾首地质问。
“为何……你为何非要走到这一步?!
我们可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啊!这碧波岛,是我们上杉家世代的心血,你为何要自相残杀,将我们碧波岛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上杉义弘在兄长面前数步之外站定。
他手中染血的长刀斜指地面,鲜血顺着刀尖滴滴答答地落下,在青石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听到兄长的质问,像是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亲兄弟?哼!现在想起我们是亲兄弟了?!
当你决定卑躬屈膝,要把祖宗基业拱手送给雾隐永恩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们上杉家的血脉和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