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上杉义弘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猛地一拳砸在身旁坚实的硬木桌案上。
“嘭!!”
一声巨响。
桌案应声裂开数道缝隙。
他几乎是咆哮着吼道。
“我大哥他疯了!彻底疯了!
他已经铁了心,要跪下去舔雾隐那个永恩的靴子,要把我们上杉家祖祖辈辈打下的碧波岛,双手奉上,去当人家的看门狗!”
这毫不掩饰的怒骂,让在场的手下们面面相觑。
无一例外。
手下们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不甘,以及一丝隐忧。
他们大多是追随上杉义弘多年的激进派,崇尚武力与独立,对于屈居人下同样感到屈辱。
短暂的沉默后。
一个留着短须、眼神锐利、名为黑崎的心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试探性地问道。
“大人,那……您是如何打算的?”
上杉义弘猛地转过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黑崎,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
“打算?!!
我上杉义弘,体内流淌着的是征服大海的血液!
就算是死,就算是碧波岛沉入海底,我也绝不会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去臣服于什么狗屁雾隐,去听那个永恩的号令!”
听到这话。
黑崎眼中精光一闪,知道时机已到。
他再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煽动性的狠厉。
“大人既有此志,属下等誓死相随!
既然如此……岛主一意孤行,要将我等基业与人,已是自绝于先祖,不配再统领碧波岛!
大人,为了上杉家的荣耀,为了碧波岛的独立,您……
可要早做打算啊!”
“早做打算……”
上杉义弘重复着这四个字,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神色。
他并非蠢人,自然明白黑崎话语中那未尽的血腥意味。
是束手待毙,眼睁睁看着基业拱手让人?
还是……
奋起一搏,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兄弟往日的情分,在权力的诱惑和独立的执念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脑海中闪过兄长那冰冷无情的表情,再想到自己未来可能屈居人下的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