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动静？”
“他们在删服务器数据！”小雅盯着屏幕，“但我们的‘礼物’程序启动了——他们每删一个文件，程序就自动把文件备份到我们的服务器，同时生成一个公开下载链接。”
她调出一个页面：
“现在网上已经有十七个链接，全是他们准备用来造假的素材。下载量已经破万了。”
周远笑了：
“这下，陈启明想不认账都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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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下午三点，医院。
王浩冲进病房时，母亲已经推进手术室了。
虹姐等在门口，递给他一张缴费单：
“手术费十万，已经交了。主刀医生是省里来的专家，成功率很高。”
王浩眼泪掉下来：“虹姐，我……我该怎么还……”
“慢慢还。”虹姐拍拍他，“先等你妈手术成功。”
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
这期间，王浩坐在走廊里，看着手机上的直播。
评论区有人在说他的事：
“那个打人的学员，母亲真的病了？”
“红字垫了手术费？真的假的？”
“如果是真的，我敬刘志涛是条汉子”
王浩咬着嘴唇，突然站起来，走到消防通道。
他拨通了疤脸的电话。
“喂？”疤脸的声音。
“疤脸哥，我……我想借五万块钱。”王浩声音发抖，“我妈手术成功了，但后续康复还要钱。我保证，半年内还清……”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然后疤脸说：
“王浩，你运气好，跟了个好大哥。”
“钱我可以借你，不要利息。但有个条件——好好在红盾学院学，学成了，来我这儿当个保安队长，帮我整顿整顿手下那些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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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愣住：“疤脸哥，你……”
“坦克说得对。”疤脸叹气，“放高利贷不是长久之计。我也想转行，但手下那群兄弟，没个正经人管着不行。”
他顿了顿：
“你要是答应了，我现在就让人送五万去医院。”
王浩握着手机，眼泪又涌出来：
“我答应。疤脸哥，谢谢你。”
挂了电话，他蹲在楼梯间，哭了很久。
哭完了，他擦干眼泪，回到手术室门口。
正好，手术室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
“手术成功。病人需要观察24小时，但应该没生命危险了。”
王浩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虹姐扶住他：“走，去看看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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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晚上七点，红盾学院监控室。
周远看着数据报告：
“直播第一天，最高在线人数387万，总观看人次破亿。”
“官网新增注册用户42万。”
“舆情分析显示，正面评价从早上的18%上升到现在的67%。”
他顿了顿：
“但陈启明不会认输。”
刘志涛点头：“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两个可能。”周远说，“第一，动用行政关系，以‘影响社会稳定’为由，强制关停直播。”
“第二，制造更严重的事故——比如，让学员真的受伤，或者……”
他的话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坦克冲进来，脸色铁青：
“涛哥，出事了！”
“什么事？”
“张明德……死了。”
所有人愣住。
“怎么死的？”刘志涛问。
“刚才接到王厉电话，说张明德的尸体在江边被发现，初步判断是溺水。但……”坦克压低声音，“他身上有伤痕，像是被人殴打过。”
周远脸色一变：
“陈启明在灭口。”
“为什么？”
“因为张明德知道太多。”周远快速分析，“昨天他配合我们签了文件，陈启明一定很恼火。如果张明德反水，把陈启明让他刁难学院的事说出来……”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刘志涛站起来：
“坦克，你带影队的人，去保护李强。陈启明下一个灭口的可能是他。”
“是！”
“阿强，小雅，你们继续监控网络，防止陈启明删证据。”
“明白！”
刘志涛看向周远：
“你跟我去市局。张明德的死，可能是个陷阱。”
“陷阱？”
“嗯。”刘志涛眼神冰冷，“如果他是被灭口，尸体上应该不会有明显伤痕——那是故意留给我们看的。”
“目的是什么？”
“让我们去找陈启明算账。”刘志涛说，“一旦我们冲动，就掉进他的圈套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
“规矩要守。”
“但这一次，规矩可能救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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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市局刑侦支队。
王厉把刘志涛和周远带进办公室，关上门。
“张明德的尸检报告出来了。”他递过文件，“死因确实是溺水，但胃里有大量安眠药成分。身上的伤痕是死后造成的——有人把他打晕，扔进江里，制造了‘酒后失足’的假象。”
“谁干的？”刘志涛问。
“不知道。”王厉摇头，“但张明德死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陈启明的。通话时间三分钟。”
周远皱眉：“陈启明这么大胆？敢直接杀人？”
“不是他亲手杀的。”王厉说，“他手下有专门干脏活的人。我们查了陈启明今天的行程——上午在省城开会，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刘志涛沉默片刻：
“王哥，张明德的死，可能只是个开始。”
“什么意思？”
“陈启明在清理所有可能反水的人。”刘志涛说，“下一个，可能是李强，也可能是……周远。”
周远脸色一白。
王厉点头：“我会安排人保护。但你们自己也要小心。”
他顿了顿：
“还有件事——张明德的妻子说，他死前留了一封信在家里。信里提到一个人名，和一个地点。”
“什么人名？”
“一个代号——‘博士’。”
“什么地点？”
“云南，勐腊县，边境第47号界碑。”
刘志涛和周远对视一眼。
又是云南。
又是边境。
郑国栋的信里提到的“北山仓库”，也在云南。
“信呢？”刘志涛问。
“被省厅拿走了。”王厉压低声音，“这个‘博士’，可能涉及更高层的事情。你们……别查了。”
刘志涛没说话。
但周远看到，他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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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