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战场,救治伤员,舰队在滕县附近再次被迫停顿。
“照这个速度,等到兖州,李帅恐怕要等急了。”孙幕僚看着正在紧张检修的船只,忧心忡忡。
“北军这是在用空间换时间,层层阻击,消耗我们。”林昭看着地图,眉头紧锁。从滕县到兖州,还有不短的距离,类似这样的阻击恐怕不会少。
“我们不能总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沈云漪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脸上还带着烟熏的痕迹,眼神却异常明亮,“我们的优势在于‘破浪’号和‘靖海’号的机动力和火力,但在狭窄河道里,这优势大打折扣。”
“沈先生有何高见?”林昭看向她。
“与其在运河主道上硬闯层层关卡,不如……找一条支流,绕过去!”沈云漪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指向一条从徽山湖流出,与运河平行,最终在兖州以南再次汇入运河的支流——“洸府河”。“这条河水量尚可,我们的吃水应该能通过。虽然绕了些路,水文不熟也有风险,但很可能避开北军重兵布防的运河主干道,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是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陌生的航道意味着未知的浅滩、暗礁和可能存在的其他障碍。一旦搁浅或被伏击,后果不堪设想。
林昭盯着地图上的那条细线,目光锐利地权衡着。走运河主干道,稳,但慢,伤亡会持续增加;走支流,险,但可能出奇制胜。
片刻之后,他猛地一拍地图:“就这么办!通知全军,改变航向,转入洸府河!周铁鹰,多派哨船前出探路,确保航道安全!沈先生,需要你协助领航,计算水深和河道宽度!”
舰队再次行动起来,如同一条巨蟒,缓缓扭动身躯,离开了熟悉的运河主干道,驶入了那条看似平静,却充满未知的洸府河。
河面顿时狭窄了许多,两岸芦苇丛生,树木掩映。舰队的速度不得不放慢,哨船在前方不断用长竿探测水深,引导着后方的大船小心翼翼的前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寂静,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踏上了一条险路。是绝境逢生,还是自投罗网,答案就在这蜿蜒河道的尽头。北伐的征途,因这一次果断的变道,增添了更多的变数,也或许,蕴含着通往胜利的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