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一颗接着一颗，顺着脸颊滑落，林颜茉实在控制不住，躲进了卫生间里哭。

压抑的哭声在狭小的空间里不断回荡，直到渐渐平息下来汹涌的情绪，才洗了把脸出来。

曹恩齐也像是和她心有灵犀一样，在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后，就慢慢醒过来了。

“颜茉……”视线渐渐变得清晰，入目就是小姑娘那双通红的眼睛，曹恩齐心里也开始不好受起来。

这一切都怪他，怪他自己不小心……

“麻药劲儿过了没？开始觉得疼了吗？”林颜茉没有说那种半责备半忧心的话，她现在不想整这些没有用的。

曹恩齐摇摇头：“不疼。”

他只静静盯着她，他只怕她担心、伤心到影响精神状态。

视线慢慢转移到小姑娘挽起了袖子晾在外面的手臂，刺目的一小片红色、粉色、紫色交杂的伤口。

“你的手肘……”曹恩齐微微蹙眉，“是怎么弄的？”然后慢慢回想到了什么，“你，过来扶我的时候摔的？”

“嗯。”林颜茉点点头。

曹恩齐心里更不好受了，自责感在心里蔓延。

林颜茉：“人在受到比较大的创伤的时候，身体会自动分泌一种类似镇痛剂的东西。你当时可能没有意识到你的左臂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如果你真的用左手撑地站起来，那会造成二次伤害。”

曹恩齐有些不知所措地点点头，然后又抬头看向林颜茉：“你这个伤怎么没有处理？”

“小伤，包起来反而好得慢，我消过毒了。”林颜茉把病床摇起来一些，把床上桌转出来，水杯里面倒好水，又把曹恩齐的手机放到桌子上。

曹恩齐：“那就这么晾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