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秦叔宝和程咬金小时候是朝夕相处的玩伴,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原来当年程咬金的长相还没这么丑,后来遇到个奇人,吃了些丹药,才长成这青面獠牙、红发黄须的模样。
两人重新见了礼,秦叔宝感慨道:“小时候一起玩的情谊,我时常怀念。我母亲也总念叨你母亲,这么多年没见,不知道她老人家安好?没想到今日重逢,咱们都成了顶天立地的汉子。”
席上的朋友们听了,都点头叹气,感慨时光变迁。
秦叔宝起身,让手下把单雄信席前的小凳子,搬到程咬金旁边 —— 毕竟是发小,聊起童年往事,比和单雄信这种邂逅相逢的交情,还要亲近几分。
可这一坐,秦叔宝却有些不自在了。
刚才和单雄信对坐,隔着酒席,端端正正举杯饮酒,坐得舒舒服服。
现在尤俊达坐主位,左边下首一桌是程咬金,秦叔宝坐在桌子横头,本来就坐得不得劲。
更别提程咬金是个粗人,把酒斟在他面前,秦叔宝稍微喝慢了点,他就动手动脚地又夹菜又拉扯。
秦叔宝刚挨了板子,皮肤都打裂了,一碰就疼,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一下,程咬金立马不乐意了,对秦叔宝说:“兄还是回单二哥那儿喝酒去吧!”
秦叔宝一愣:“贤弟这话怎么说?”
程咬金撇着嘴:“兄不比当年了,如今眼界宽了,也开始嫌贫爱富了!刚才跟单二哥喝酒,笑得那叫一个欢,跟我喝两杯,就皱着眉头摆脸色,没意思!”
秦叔宝没法说自己腿疼,只能解释:“贤弟别多心,我不是这种轻薄人。”
贾润甫赶紧帮着圆场:“知节兄可别错怪秦大哥,他身上确实有些不方便。”
程咬金是个粗线条,没听懂 “不方便” 是什么意思,也就没再纠缠。
可单雄信和秦叔宝交情深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席上悄悄问贾润甫:“叔宝兄到底有什么不方便?”
贾润甫叹了口气:“一言难尽啊。”
单雄信说:“都是过命的朋友,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贾润甫先问手下:“站在这儿的都是什么人?”
手下回话:“都是跟随各位老爷的管家。”
贾润甫转头对自己的手下说:“你们也太不懂事了!在家不会招待宾客,出门才知道少了分寸。这些管家们在这儿站着,你们怎么不安排茶饭?”
又对那些管家说:“各位别在这儿站着了,请到外面小房里用晚饭,舍下有人伺候。”
贾润甫把所有人都送出三门,亲手把门挂上,才回到席上。
朋友们见他这神神秘秘的样子,都心里犯嘀咕,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单雄信等他坐定,赶紧追问:“贤弟,现在可以说了吧?叔宝到底怎么不方便?”
贾润甫这才开口:“这事儿说来话长 —— 新君即位后,要修建东都宫殿,山东各州都得凑三千两协济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