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像妈妈煮的热牛奶。贺云歪着头笑,小虎牙露出来。
——更衣室的门被拍得直晃。
保镖的闷吼透过门板传来:里面有人吗?
卫总说见人就带过去!
季凝的呼吸一滞。
她拽着贺云躲到更衣柜后面,听见门锁被撬动的声音。
贺云突然伸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腰上——这个姿势像极了上次在游乐园躲雨,他也是这样护着她。
他小声说,温热的吐息喷在她耳后,我数到三,我们就跑。
一——
二——
两人刚冲出门,就和端着清洁车的张淑芬撞了个满怀。
大妈手里的洗衣粉撒了一地,白花花的像场小雪。
季凝急得脑子发懵,突然捧住贺云的脸吻了上去——他的唇软乎乎的,带着点奶糖味。
小情侣躲清净呢?大妈捂着嘴笑,弯腰捡洗衣粉,快去后巷吧,后门没锁。
季凝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她拽着贺云往走廊跑,听见身后保镖骂骂咧咧:追错人了!
那是客房部小王和她对象!
他们没认出我们?贺云摸着被亲过的嘴唇,眼睛亮得像星星。
暂时没。季凝扯了扯他的制服袖子,但我们得去卫长安的房间。
他手机响的时候,我看见屏幕上有两个字——琳撒可能在那。
走廊尽头的挂钟指向八点一刻。
小主,
季凝摸了摸藏在制服口袋里的碎瓷片,又握住贺云的手——他的掌心已经不凉了,暖得像团小火苗。
云宝,她指了指转角处的酒车,上面摆着两瓶未拆封的红酒,等会我们假装送酒的服务员。
贺云歪头看她,制服领口松了一颗纽扣:然后呢?
然后...季凝盯着酒车上的银质开瓶器,眼里闪过冷光,然后让卫总好好解释,为什么要把琳撒关在仓库里。季凝推着酒车转过走廊拐角时,水晶吊灯的光晕正好漫过她发顶。
贺云乖乖跟在身侧,指尖轻轻搭在酒车边缘——方才在更衣室他特意把工牌别在左胸,此刻308三个数字在蓝白条纹制服上格外显眼。
站住。
身后突然响起男声。
季凝的后颈瞬间绷直,余光瞥见斜后方穿墨绿制服的楼层主管正往这边走,胸牌上二字刺得她眼睛发酸。
贺云的手指在酒车扶手上蜷了蜷,像只察觉到危险的小兽。
哪个部门的?主管的皮鞋跟敲着大理石地面,卫总刚下了清场令,你们没收到通知?
季凝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后厨张淑芬大妈说过,餐饮部归3楼督导管,而他们身上的308工牌属于客房部——但酒车上的波尔多红酒标签还带着酒窖的霜,是最好的托辞。
我们是餐饮部临时调过来的。她垂眼盯着主管擦得锃亮的皮鞋尖,声音带了点刻意的慌乱,卫总秘书半小时前打电话,说顶楼套房要招待贵客,让立刻送1982年的柏图斯。她指尖轻轻叩了叩酒车上的银质冰桶,您瞧,冰袋都还没化。
贺云适时拽了拽她的衣角,仰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姐姐,我手酸。他的声音软乎乎的,像被温水泡开的糯米,刚才搬酒箱时,胡叔说要听督导哥哥的话。
主管的目光在红酒标签上顿了两秒。
柏图斯的酒标泛着暗红光泽,确实是酒店酒窖的专属烫金纹路。
他又扫过贺云泛红的耳尖——少年人脖颈处还沾着点更衣室的发胶,像被抓来顶班的生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