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配合着,一个推磨,一个添豆。石磨一圈一圈转着,豆浆一点一点流着,桶里的豆浆越来越多,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生豆浆的清香味。
添了十几勺,张恋晴的手有点酸了。
“寒寒,你累不累?”
江寒看了看她,他想说,他腰子更酸。
“不累。”
---
磨完豆子,接下来是煮豆浆,江寒把生豆浆倒进大铁锅里,外婆给灶膛里架上柴火开始烧。
“要边烧边搅,”外婆拿着一个大木勺,在锅里不停搅动,“不然底下会糊。”
张恋晴接过木勺,学着外婆的样子搅动起来。豆浆慢慢热起来,开始冒热气,香气越来越浓。
“可以尝一口了。”外婆说。
张恋晴舀了一勺,吹了吹小心地抿了一口。
“哇,好香呀,和外面买的完全不一样!”
江寒也舀了一勺尝了尝,确实香。
豆浆煮开了,外婆拿来一块细纱布,架在另一个桶上。
“滤豆浆,把豆渣滤掉。”
滚烫的豆浆倒进纱布里,外婆提着纱布的四个角,轻轻晃动。乳白的豆浆透过纱布流进桶里,纱布里只剩下细细的豆渣。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外婆拿出一个小碗,里面装着半碗淡黄色的液体,“这是卤水。”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点卤水,慢慢倒进豆浆里,一边倒一边轻轻搅动。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乳白色的豆浆,开始出现絮状的凝结物。一小块一小块的,慢慢变大,变多,最后整锅豆浆都变成了絮状和清水的混合物。
“点成了!”外婆笑眯眯的,“这就是豆花。”
张恋晴目瞪口呆。“好神奇……”
外婆把豆花倒进一个铺着纱布的竹簸箕里,把纱布包好,盖上盖子。“压一会儿,把水压出来,豆花就成型了。”
张恋晴盯着那个簸箕,眼里满是期待。
---
等待的时间里,外婆开始做蘸水。
她从灶台上拿出几个小碗,里面分别装着:切好的小米辣、蒜末、葱花、香菜,还有一小碟花椒面。
“川渝那边的吃法,蘸水是关键。”她一边说一边演示,“辣椒、蒜、葱、花椒,用热油一泼——”
她烧热一小锅菜籽油,“滋啦”一声泼进碗里,香气瞬间炸开。
那香味霸道得很,直往鼻子里钻。辣椒的焦香,蒜的辛香,花椒的麻香,混合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动。
张恋晴深吸一口气,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好香啊……”
外婆笑了,又往碗里加了盐和味精搅匀。
“好了,等豆花好了就能吃了。”
---
晚饭的时间到了。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正中央是一大盆刚刚压好的豆花,嫩白嫩白的,颤颤巍巍的,像一大块凝脂,旁边是那碗红亮亮的蘸水。
除此之外,还有外婆做的几道地道川菜:
一大盆酸菜鱼,鱼肉雪白嫩滑,酸菜金黄,汤面上漂着一层红油和花椒,香气扑鼻。
一盘回锅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片炒得微微卷起,配上青蒜和豆豉,油亮亮的。
一盘麻婆豆腐,豆腐嫩滑,肉末酥香,麻辣味十足。
还有一盘清炒的蔬菜,翠绿翠绿的,刚好解腻。
“来,晴晴,尝尝外婆的手艺。”外婆夹起一块豆花,在蘸水里滚了一圈,放到张恋晴碗里。
张恋晴夹起来,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