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冷静!”顾北辰的声音尖厉得像是在嚎叫,“他废了我!他废了我的丹田!我二十多年的修为!我半步天人境!全没了!全没了!!!”
他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一脸。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身体在发抖,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三叔!”他又转向另一个男人,“三叔,你去杀了萧.默!你把顾家的高手全带上!现在就去!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北辰,你先冷静下来,把事情说清楚……”
“还有什么好说的!”顾北辰甩开二叔的手,跟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他在擂台上废了我!当着燕京所有人大人物的面废了我!我的丹田碎了!我的经脉断了!我成了一个废人!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凄厉,像是一只被活活剥了皮的野兽在嚎叫。
“你们去不去?你们要是不去,我自己去!我就是拼了这条命,我也要……”
“够了!”
顾相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威严。
顾北辰转过身,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眼里满是血丝和疯狂。
“爸!你不帮我?你不帮我报仇?”
顾相如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夜空中回荡。
顾北辰被打得晕头转向,捂着脸,愣愣地看着父亲。
“你看看你自己。”顾相如的声音冷得像冰,但他的眼眶红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像一条疯狗。”
“我……”
“回你的房间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顾北辰的嘴唇在发抖,他想说什么,但看着父亲那双通红而冰冷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转过身,跌跌撞撞地朝自己的住处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走。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凄凉,肩膀在发抖,脚步在踉跄,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着什么。
顾相如站在原地,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月夜中,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扭曲。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他的住处在山谷最深处,一座三层高的阁楼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门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鎏金大字——月夜阁。
顾相如推门进去,上了三楼,走进自己的书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平静彻底碎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