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金鳞破障!血祭前夜与影镜悲鸣

易安春眼神微动。绯月体内的“影印”子印,与“无光者”掌握的“影镜”本体同源,在“血月祭”即将发动、本体力量活跃到极点的时刻,产生感应甚至召唤,并不奇怪。这或许……是个可以利用的破绽,甚至是一把插入敌人心脏的“钥匙”。

“带我去见她。” 易安春道。

片刻后,在地下密室另一间更加隐蔽的囚室中,易安春再次见到了绯月。她依旧穿着那身粗布衣服,缩在墙角,脸色比前几天更加苍白,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印。手腕上,那枚暗红镜印正如老顾所说,正不受控制地、极其微弱地明灭着,每一次明灭,都让她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暗红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挣扎与恐惧。当看到易安春走进来时,她眼中瞬间被更深的恐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溺水者看到浮木般的复杂情绪占据。

“主……主人……” 她艰难地吐出两个生涩的音节,这是易安春之前强行命令她必须使用的称呼。她的声音嘶哑颤抖。

易安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冰冷的指尖拂过她手腕上那枚悸动的暗红镜印。镜印瞬间变得滚烫,绯月痛得闷哼一声,却不敢躲闪。

“能感觉到‘无光者’的召唤?他想让你做什么?” 易安春声音冰冷。

“他……他想让我……感应‘影镜’本体的位置……最好……能里应外合……破坏封印……或者……在关键时刻……干扰主人……” 绯月断断续续地说道,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眼中充满了对“无光者”的恐惧,也有对易安春的畏惧。

“你想帮他吗?” 易安春盯着她的眼睛,【心镜】之力侵入她的灵魂,感受着她最真实的情绪波动。

“不!不想!” 绯月猛地摇头,眼中涌上泪水,那是极致的恐惧与无助,“我……我不想再回到那种黑暗里……主人……救我……封印……要压制不住了……好痛……好冷……” 她伸出手,似乎想抓住易安春的衣角,却又不敢,手悬在半空,瑟瑟发抖。灵魂深处那奴印带来的绝对服从,以及这几日被反复“巩固”后产生的扭曲依赖,让她在极致的痛苦与对“无光者”的恐惧中,本能地想要向眼前这个“征服者”与“掌控者”寻求庇护。

小主,

易安春看着她眼中那混合了痛苦、恐惧、挣扎、以及一丝扭曲依赖的复杂眼神,心中有了计较。他需要一件工具,一件能瞒过“无光者”、潜入祭坛核心、甚至关键时刻反戈一击的“钥匙”。眼前的绯月,似乎就是最合适的人选。虽然冒险,但收益巨大。

“我可以帮你暂时压制‘影印’的召唤,甚至加强你与我的联系,让你能反过来感应、甚至微弱影响‘无光者’和‘影镜’。” 易安春缓缓说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但代价是,你的灵魂,将更深地打上我的烙印,从此之后,你的生死、意志,将与我彻底绑定。你,可愿意?”

绯月身体剧烈颤抖,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这意味着彻底放弃自我,成为眼前这个男人最彻底的傀儡。但想到“无光者”的恐怖,想到那无尽的黑暗与痛苦,想到这几日虽然屈辱、却至少“存在”的感觉……她眼中的挣扎,渐渐被一种近乎绝望的认命与祈求取代。

“……愿……愿意……求主人……救我……” 她闭上眼,泪水滑落,声音几不可闻。

“很好。” 易安春眼中暗金光芒一闪,伸出右手,按在绯月额头眉心,左手则按在她手腕的暗红镜印之上。眉心“金鳞镜印”大放光明,一股精纯的、混合了“暗金玄雷”与“映照净化”之力的能量,如同最霸道的烙印,强行涌入绯月的灵魂深处,与她体内的奴印结合,化作一枚更加复杂、更加深刻的暗金色符印,深深烙入她的元神核心!同时,另一股力量则冲入那暗红镜印,以“金鳞”的同源高位格,强行压制、模拟、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窃取”了镜印与“无光者”本体的联系通道!

“呃啊啊——!” 绯月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七窍中都渗出暗金色的血丝,但很快,惨叫声渐渐微弱,她的身体瘫软下来,呼吸渐渐平稳。手腕上的暗红镜印不再不受控制地明灭,而是彻底黯淡下去,仿佛被一层暗金色的光膜覆盖。而她眉心,则隐约浮现出一个与易安春“金鳞镜印”相似、却小得多、颜色也更加暗沉的微型镜影符文。

易安春收回手,微微喘息。此举消耗不小,但效果显着。他能感觉到,自己与绯月之间,建立了一种比之前更加紧密、更加绝对的主从联系,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她此刻混乱但已趋于“平静”的情绪。而她与“无光者”、“影镜”的联系,也被暂时屏蔽、篡改,现在,“无光者”通过“影印”感知到的绯月,将是易安春想让他“看到”的虚假状态。

“好好休息,明天,有你‘立功’的机会。” 易安春对瘫软在地、眼神空洞迷茫却又带着一丝奇异“平静”的绯月说道,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顶楼公寓,易安春望向远处圣玛丽教堂那巨大的阴影,眼中冰冷的杀意与炽热的战意,如同冰与火交织。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明日,月圆之夜,子时。圣玛丽大教堂地下,将是他与“无光者”,与“影镜”,与那堕落“月读命”神性的最终战场。也将是他彻底涤荡上海暗影,以雷霆与净世之火,焚尽一切魑魅魍魉的祭台。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而雷霆,已在云层之上,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