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确实是筑基期的最高境界。
再往前一步,就是金丹。
他特意点出这个,就是要让这小姑娘知道——
你面前站的,是什么人。
赵晓雯点点头。
那动作很轻,像是对这个回答表示“知道了”。
然后——
她抬手。
那个动作很慢。
慢到在场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右手握住腰间的剑柄。
拇指轻轻一推。
剑出鞘三寸。
仅仅三寸。
可就是这三寸——
一道青色剑气从剑鞘缝隙中透出。
那剑气极淡极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可它出现的瞬间,整个大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不是冷,是——
锋。
无比的锋。
那道剑气如惊鸿掠影,瞬息之间从灵虚子鬓边擦过。
灵虚子甚至来不及反应。
他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耳边掠过,带起一阵凉意。
然后——
“咔。”
他身后三丈外,一根粗大的木柱上,一道剑痕深深切入。
那剑痕长约一尺,深约三寸,切口光滑如镜。
木屑缓缓飘落。
大厅内——
鸦雀无声。
那些刚才还在起哄的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络腮胡大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像被冻住了一样。
灵虚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鬓角。
几缕发丝。
断的。
切口整整齐齐,像被最锋利的剃刀划过。
他的脸色青了。
白了。
紫了。
最后涨成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晓雯收回手。
拇指一推,剑归鞘。
“锵——”
那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她依然面带微笑。
那笑容很轻,很柔,和进门时一模一样。
仿佛刚才那惊天一剑,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
“灵虚子道长。”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不低,平平静静。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灵虚子张了张嘴。
又张了张嘴。
然后——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长,像是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放下手。
把那几缕断发藏进袖中。
然后——
他微微躬身。
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道家稽首礼。
“贫道……有眼无珠。”
“多谢赵真人手下留情。”
那四个字——“手下留情”——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又红了一分。
可他不敢不说。
刚才那一剑,如果真的想取他性命——
他早就死了。
死得干干净净。
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赵晓雯微微颔首。
那动作还是那么轻,那么淡,像是对这个道歉表示“知道了”。
然后她环顾四周。
那些目光——
变了。
惊讶还在,可那惊讶里多了一丝敬畏。
审视还在,可那审视里多了一丝忌惮。
怀疑还在,可那怀疑里多了一丝——
恐惧。
那些刚才还在起哄的人,一个个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那络腮胡大汉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人群里,生怕被这小姑娘记住脸。
赵晓雯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可她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
不高,不险,却让人不敢轻易攀登。
程默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那一剑——
那不是筑基期该有的剑气!
那是金丹期才有的威势!
不,甚至比普通金丹期更强!
他见过特情局那三位金丹出手。他们也能发出剑气,也能隔空伤人。可他们的剑气,是实的,是重的,是需要蓄力的。
这小姑娘的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