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被这句警告的话语吓得浑身一僵。
双双低垂首毕恭毕敬的喊了声太太,又连道不敢。
安也低眸看了眼自己的指尖,语气裹着杀气,视线缓缓地平移到二人身上:“今日之事若是不能令我满意,明日,你们也不用在桢景台待了。”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的道理,安也一直都懂,年少时看书看到这句话时,她是不赞同的,直至后来,她进达安,被现实洪流推着一步步向前,被商业斗争裹挟的下不来台时,才知道,有时候,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愿不愿意,不是自己想不想做,而是大环境下,你不做,便无法立足。
无论是商场,还是桢景台的保镖。
都是如此。
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太好说话的老板,确实会在员工面前失去威严。
就好比此时..........她想干点什么,还得在保镖面前想对策?
真有意思呢!
是什么让她在桢景台保镖跟前失了权呢?
无论是隐婚,还是沈家人对她的态度,亦或是沈晏清这个丈夫对她的严加管控,都是造成她失权的原因。
沈晏清时常说让她用资源,人她都用不上,何况资源呢?
保镖心惊胆战地候在一侧,等着随时发起进攻。
病房内,争吵声不断。
声音过大时,偶尔透过门缝传来。
安也隐隐约约听见岁宁问:“房都卖了,回来住哪儿?”
岁景的诧异声也毫不掩饰地传来:“你都当上总了,连个房都买不起吗?”
岁宁靠在病床上望着岁景,听闻他这话的间隙,点开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安也说要来送饭的,她只希望安也能晚点来,别碰到这一幕才好。
不然会脏了她的眼。
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好哥哥。
好到什么地步呢?
当年出国留学之后留在国外,能力平平的他愣是给父母洗脑让他们卖了南洋四套房,那是10年啊!南洋房价正如日中天的时候。
他们在顶峰期变卖了南洋的所有房产,去投奔自己儿子。
连跟女儿说一声都不敢。
只留下三万块钱给还在读大学的她。
她都不敢想,不敢回想那段时间她是如何过过来的。
从衣食不愁的中产家庭一夜之间变成了无父无母无家可归的孤儿,甚至卖房离开南洋的时候,连行李都没通知她回去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