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争不抢,但一旦上了桌,且最终留下来的人只有一个的话,那那个人,必然是她,也只能是她。
俩人聊了点公司的事情,聊起粱县,又聊起罗景越最近的近况。
安也大多数时候是听着。
见岁宁说的口干舌燥的时候给她倒杯水。
缓慢地、用不太熟稔的方式照顾她。
直至夜幕降临,几日没怎么吃东西靠咖啡续命的人饿得有些胃痛,拿起一旁的粑粑柑随手拨开。
橙黄的皮被她丢进垃圾桶里。
剥了瓣橘子往自己嘴里送。
刚吃了两口。
怪异的感觉从胃部攀升起来,她蹲在垃圾桶跟前吐了。
酸味儿,混着咖啡的苦味儿病房里蔓延。
岁宁一手吊着水,一手薅过纸巾递给她:“你这是喝了多少咖啡。”
“连吐出来的东西都是咖啡味。”
安也咳嗽了两声,别说吐出来的都是咖啡味了,她现在觉得脑子里的水都是苦的。
安也扶着床沿坐起来,有些难受的捂着胃,脸色不太好看,倦意浓厚。
岁宁劝她早点回去休息。
“命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别因为这点小事将人熬垮了。”
安也撑着脑袋,抬眸望了她一眼,眼底红血丝难掩,恹恹的姿态让人心疼。
她说:“是别人,那就是小事,是你,不是。”
如果这次不是牵扯到岁宁,她一点都不慌,对方应该是冲着她来的,只是没想到,阴差阳错,让岁宁遭了殃。
沈晏清时常说她没良心,她确实挺没良心的,但没良心这三个字,不能用在岁宁身上。
“当年你有更好的前程,是我将你拉回来陪我一起,你要是出了事儿,我良心上过不去。”
岁宁眼一红:“更好的前途不就是钱吗?说的好像你没给我开工资一样,你给我的年薪不比别人低,本质上,我们除了朋友这层关系,还是雇佣关系,你别给自己平添压力。”
“先是朋友,才是雇佣,”安也望着她,一字一句开口:“岁宁,我朋友不多,而你恰好是最重要的那个,我不想看见你出任何意外,也不能接受你出任何意外。”
岁宁望着安也,只听她一字一句开口:“喻四得死,他身后的人更得死!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