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望山镇,林默并未沿着官道前行,而是再次折入青木岭莽莽苍苍的深山老林之中。
玄火道兵的出现如同警钟,提醒他州府的触角远比想象中伸得更长,人多眼杂的城镇已非安全之所。
他在一处背靠悬崖、前临深涧的隐秘石缝中暂时落脚。
石缝内部空间不大,但干燥通风,入口被茂密的藤蔓遮蔽,极为隐蔽。
安顿下来后,他立刻开始检查自身状况。
连续动用混沌之力,虽成功瞬杀两名道兵,却也让他本就沉重的伤势雪上加霜。
经脉如同被粗暴拓垦过的土地,布满了新的裂痕,混沌气旋也因能量透支而变得黯淡、运转滞涩。
必须尽快疗伤,并熟悉这新生力量的使用方式,否则下次遭遇更强敌人,恐怕难以应对。
他盘膝坐下,将心神沉入体内。
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去“驾驭”或“命令”那团混沌气旋,而是如同一个耐心的工匠,开始细致地“梳理”和“塑形”。
观星术残篇中关于能量引导、经脉温养的知识碎片,与他对凶刃刻痕中代表“坚固”、“循环”等基础法则的理解相互印证,给了他新的思路。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缕微弱的星源之力,不再将其作为攻击或防御的能量,而是当作最精细的“刻刀”和“粘合剂”。
星源之力流过受损的经脉,如同春风化雨,极其缓慢地滋润、修复着那些裂痕。
同时,他调动混沌气旋中相对温和的部分,混合着星源之力,如同烧制陶器般,一点点地覆盖、加固在经脉壁障之上。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进展也缓慢得令人发指。
往往耗费数个时辰,也只能修复发丝般细微的一小段经脉。
而且,那混沌之力霸道无比,稍有不慎,非但不能修复,反而会加剧损伤。
但林默有着绝地求生磨砺出的惊人耐心。
他心无旁骛,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枯燥而危险的工作。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脸色因精神力的过度消耗而愈发苍白,但他的眼神却始终专注而平静。
渐渐地,他发现被混沌之力混合星源修复过的经脉,虽然依旧布满灰色的、如同陶瓷开片般的细密纹路,但其韧性与对能量的承载力,竟比受伤前提升了不少!
仿佛普通的泥土被烧制成了坚硬的陶胚。
这是一个意外的发现。
混沌之力在破坏的同时,似乎也蕴含着“重塑”与“强化”的潜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