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无休无止的冰冷。
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僵。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冰碴,刺痛着千疮百孔的肺叶。
血液似乎都流淌得无比缓慢,带着凝滞的沉重感。
林默蜷缩在几块巨石的缝隙里,这微不足道的遮蔽,根本无法抵挡这片天地间无所不在的酷寒。
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发出咯咯的轻响,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伤势太重了。
空间乱流的切割伤深可见骨,失血过多带来的虚弱和寒冷交织在一起,如同两只无形的大手,要将他残存的生命力彻底掐灭。
意识在模糊与清醒间艰难地徘徊。
昏迷像是温暖的诱惑,但他知道,一旦彻底睡去,便再无醒来的可能。
求生的本能,如同黑暗中最后一点微弱的星火,支撑着他。
他艰难地移动着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臂,将那只依旧紧握着的柴刀,一点点挪到眼前。
柴刀依旧冰冷,锈迹斑斑,沾满了凝固的血污和尘土。
唯有刀柄末端,那一点米粒大小的星芒,在如此绝境下,依旧固执地、微弱地闪烁着,仿佛在回应着他顽强的求生意志。
就是这点光。
林默将全部的意念,都集中在这点星芒之上。
他不懂什么修炼法门,也没有系统引导,只剩下最纯粹、最原始的渴望——活下去。
他艰难地调整着呼吸,试图模仿着记忆中玄机子教导的、他却始终无法学会的吐纳节奏,一呼一吸,微弱到几乎不存在。
每一次吸气,他都幻想着将那点星芒的微光吸入体内;每一次呼气,都试图将体内的寒意和痛苦排出。
过程笨拙,可笑,甚至徒劳。
但或许是他的意志足够纯粹,或许是这绝地的环境激发了什么,又或许是那柴刀本身的神秘…
在他这般徒劳的努力下,那点星芒闪烁的频率,似乎真的加快了一丝丝。
一丝丝比发丝还要纤细的、几乎无法感知的暖流,真的从那星芒中渗出,顺着刀柄,流入他冻僵的掌心,再沿着手臂那枯竭脆弱的经脉,极其缓慢地向上蔓延。
暖流所过之处,那刺骨的寒意被稍稍驱散,冻僵的肌肉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知觉。
有效!
林默空洞的眼神中,猛地迸发出一抹惊人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