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更为艰巨的任务,是对他们前期学习成果的终极考验,也是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凝聚内部力量的背水一战。
陈思北和李卫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好!”李卫国重重点头,“我们自己做一套‘活’的教材!”
“我把所有图都拆了,重画!”陈思北也发了狠。
从那天起,地窖里的灯火熄灭得更晚。不再有频繁的沙沙书写声,更多的是低声而激烈的争论、反复的推演、以及长时间面对墙壁上那些复杂符号的沉默思考。他们在进行一场静默的、向知识内核深处的钻探。
肖向东不再轻易给出答案或思路,而是不断抛出问题,逼迫他们自己寻找连接,构建解释。很多时候,讨论会陷入僵局,他们会为了一个概念的理解或一个公式的适用范围争得面红耳赤,然后又一起陷入苦思,直到某个人灵光一闪,找到那块关键的拼图。
在这个过程中,三人之间的默契达到了新的高度。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明白对方卡在哪里,或者有了什么新想法。信任不再是需要言说的东西,它融入了每一次思维的碰撞与共鸣之中。
他们的根系,不再向外寻求养分,而是开始向内,向彼此的思想深处,更紧密地缠绕、生长,从内部汲取对抗严寒和贫瘠的力量。
窗外,北大荒的隆冬正盛,积雪覆盖了一切生机。而在地窖之下,在寂静与黑暗的包裹中,一些更为坚韧、更为深刻的东西,正在悄然孕育。它们不是枝叶,而是深埋的根脉,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刻,所需要的,仅仅是一声春天的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