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仿佛听到了最有趣悖论的、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揶揄与好奇的轻笑。

“死？臣服？对我？雅典娜？”

她摇了摇头，笑容收敛，眼中锐光更盛，“有趣。自诞生以来，无论是巨灵、泰坦，还是心怀不轨的神明，从未有人敢对我如此说话。你的勇气，或者说是无知，令人……印象深刻。”

她不再多言，手中长矛微微抬起，矛尖对准戚成崆。

“既然你选择了战争，那么，我便以战争来回应。但记住，这里的战争，不仅仅是力量的碰撞。”

话音落，雅典娜动了。

她并未像阿瑞斯那样狂暴突进，也未像阿尔忒弥斯那样隐匿狙杀。

她只是向前踏出一步，步伐沉稳精准，手中长矛刺出，动作简洁流畅，没有丝毫多余，直指戚成崆胸腹之间的破绽……

那是戚成崆刚刚因与阿波罗战斗，气息尚未完全平复，护体神罡流转时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的薄弱点！

这一矛，快、准、狠，更蕴含着对时机、距离、对手状态的极致把握！

是智慧在战斗中最直观的体现，洞察弱点，一击致命！

戚成崆瞳孔微缩，仓促间挥锤格挡。

“铛！”

矛尖点在锤柄上，力量并不特别巨大，却震得她手臂微麻，气血一阵翻涌。

对方竟然能一眼看穿她此刻状态的细微破绽？

不等她调整，雅典娜盾牌上的蛇发女妖头颅眼中幽光一闪，一道无形的、带着石化与恐惧意志的精神冲击，无声无息地轰向戚成崆！

同时，她身形如电，借着长矛的反震之力，一个灵巧的侧步，已绕到戚成崆侧翼，长矛如毒龙出洞，刺向她肋下空门！

盾牌也同时拍向“裂宇”探来的龙爪，角度刁钻，迫使“裂宇”回防。

攻守兼备，虚实相合，精神与物理攻击齐出！

雅典娜的第一次出手，便展现了远超阿瑞斯的战斗智慧与全面性。

她将“战争”视为一门精密的艺术，每一步都经过计算，每一击都力求最大效果。

戚成崆腹背受敌，精神又遭冲击，顿时陷入被动。

她怒吼一声，强行压体内内翻腾的气血，巨锤横扫，逼退雅典娜的长矛，同时凝聚意志，硬抗了那精神冲击，脑中一阵刺痛。

但雅典娜的盾击已至，拍在“裂宇”爪上，竟将其震退半步，为雅典娜争取了瞬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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