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一处深宅大院前,富安道:“林教头,尊夫人便在里边,您快请进。”
林冲不疑有他,推门而入。
却见院中并无妻子踪影,只有几个陌生军汉。
他心知不妙,转身欲走,身后大门已轰然关闭。
“林冲!你好大胆子!竟敢擅闯白虎节堂!”
一声厉喝传来,只见高俅在一众军将簇拥下,从正厅走出,面色阴冷。
林冲抬头,这才看清,此地竟是殿帅府中枢重地,白虎节堂!
此乃商议军国机密之所,无令擅入者,死罪!
“太尉!卑职冤枉!”林冲酒醒了大半,慌忙跪倒,“是陆谦、富安二人,假传我妻病重,诓骗卑职来此!卑职绝无擅闯之意!”
“哼!人赃并获,还敢狡辩?”高俅冷笑,“林冲,你身为禁军教头,却心怀怨怼,蓄意窥探军机,其心可诛!来人,拿下!”
左右军汉一拥而上,将林冲捆翻在地。
林冲奋力挣扎,目眦欲裂:“高俅!你纵子行凶,陷害忠良!你不得好死!”
“掌嘴!”高俅厉喝。
“啪!啪!啪!”军汉抡起皮鞭,狠狠抽在林冲脸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林冲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用喷火的眼睛死死盯着高俅。
“押下去,交由开封府严加审讯!”
高俅拂袖而去,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林冲,这次看你还不死!
开封府尹迫于高俅淫威,又收了陆谦、富安等人的“证词”,明知林冲冤枉,却不敢违逆,只得判了林冲“脊杖二十,刺配沧州”。
行刑那日,天阴如晦。
林冲被剥去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捆在刑柱之上。两名如狼似虎的刽子手,抡起水火无情棍,狠狠打在林冲背上。
“一!”
“二……!”
每打一棍,林冲浑身肌肉便剧烈抽搐一下,但他紧咬牙关,额上青筋暴起,愣是没发出一声痛呼。
二十棍打完,林冲背上已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林教头……”
昔日同僚,多有不忍,低声叹息,却无人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