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声,略微有些急促。
“谁?”他哑着嗓子问。
“请……请问,是悬……悬卵子道长吗?”门外传来一个男人压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和不确定。
崔大牛没回答,缓缓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廉价西装、戴着眼镜、约莫三十出头的男人。
男人脸色有些发白,眼镜后面的眼睛快速打量着崔大牛,从他那身旧中山装,到苍白的脸,再到手里杵着的、用布缠着的“拐杖”,最后落在他那双平静得有些过分的眼睛上。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和怀疑,但随即被他强行压了下去,脸上堆起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您……您好,道长。我是周氏地产的,姓李,是周总的助理。”男人说着,递过来一张制作精良的名片。
崔大牛没接,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李助理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搓了搓,低声道:“我们周总……听说了您的一些事情。关于西郊那个工地……锦绣华庭。想请您过去看看,指点一下。报酬……好商量。”
崔大牛依旧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门口。
李助理愣了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这间狭窄、简陋、弥漫着一股淡淡草药味的小屋。
他看了看屋里唯一的破床和一张歪腿桌子,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崔大牛关上门,指了指屋里唯一那把瘸腿椅子:“坐。”
李助理没坐,站着,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他清了清嗓子,直奔主题:“道长,不瞒您说,锦绣华庭那边,最近……不太平。出了不少怪事,工人受伤,设备损坏,还……还有些不太好的传闻。周总为这事焦头烂额,请了好几位……先生去看过,都没什么效果。前两天,工地又出了点意外,玻璃自己炸了,变压器也烧了。我们查了监控,什么都没发现。有人……有人说,看到您那天下午,在工地对面那栋废弃楼上……待过?”
他试探地看着崔大牛。
崔大牛不置可否,在床边坐下,将黑剑横在膝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布包裹的剑身:“那地方,煞气冲天,怨魂盘踞,不是寻常风水问题。你们动土,惊了不该惊的东西。”
李助理脸色一变,身体微微前倾:“道长,您……您真能看出来?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解决吗?”
崔大牛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李助理心里没来由地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