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进来?”她声音不高,穿透嘈杂落在每个人耳中,“我再说最后一遍,放下农具,后退。”
村长脸色铁青,看着倒地哀嚎的一众村民,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他怎么也想不通,城里来的娇弱年轻人,怎么会有这般狠厉利落的身手。
屋内灯火明亮,将这群外来人的身影拉得修长挺拔。明明人数悬殊,他们却站得稳稳当当,气场碾压门外所有野蛮的村民。
可事已至此,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清清楚楚听见了方才的话,这群外来者已经通知了那些官方单位。
一旦等人抵达山村,今晚所有事都会被捅破,下药、掳人、聚众围堵,村里所有人都要被带走问话,坐牢、留案底,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闭塞的山村最是愚昧,也最是极端。
村长脑中飞快闪过歹毒的念头,眼底骤然掠过一抹刺骨的阴狠。
一不做二不休。
今夜干脆将这些人打死,埋在村后黄沙土坡底下。山里荒土成堆,黄土厚重,土层压实之后,连尸骨都不容易被扒出来。
就算官方来人,山高路远,地势复杂,短时间内也找不出半点痕迹。
况且这片山路难行,外人徒步进山至少要耗费大半天。他们还有充足的时间处理干净所有首尾。
死了外人,往山里野兽、山洪身上一推,在这偏僻无人的深山里,本就是最常见的说辞。
念头落下,村长原本紧绷的面皮反倒慢慢松弛下来,那层浑浊黝黑的皮肤上,浮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他不再嘶吼怒骂,缓缓握紧手里豁口的柴刀,刀刃在昏黄灯光下反射出冷薄的寒光。
“我本想留你们一条活路。”
村长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干涩,像是石头互相摩擦,语气里彻底没了半分人情,“是你们自己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