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量吝啬,菜式简陋,一眼便能看出敷衍。
村长脸上丝毫没有尴尬,反倒笑呵呵地客套:“山里条件差,没什么好东西,粗茶淡饭还请各位多担待。委屈柳总和各位专家将就吃一点,明天我再让婆娘杀只鸡补补。”
说话间,他不着痕迹扫了一眼桌边堆放的、用油纸包好的新鲜猪肉,那是白天特意从镇上买回来的,分量不少,却压根没下锅,显然是打算留着自家慢慢吃。
村长妻子站在一旁,脸上挂着客套的笑,眼底毫无歉意,指尖悄悄抠着围裙边角,一副心知肚明、习以为常的模样。
柳夏垂眸看向桌上寒酸的饭菜,唇角笑意不变,眼底冷意浅浅漾开。
专项食宿经费拨得充足,哪怕在物资匮乏的山里,也绝不该是这般寒酸光景。
她不动声色拿起筷子,没有出声点破。
一旁的曾云和谭琳对视一眼,两人皆是神色平淡,没有多余反应。早已看透村长这点小心思,不过是借着公家名义,克扣伙食、中饱私囊。
昏暗的灯光落在简陋的饭桌上,明明是温热的晚饭,屋内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凉。
齐自渊看着桌上寡淡简陋的饭菜,险些被气笑,指尖无意识捏紧了筷子,却终究压下心头不悦,没有当场发作。
周白倒是神色淡然,一副全然无所谓的模样。他面无表情扒着碗里的米饭,长途跋涉耗费了不少体力,吃完一碗后,又平静地添了一碗。
于他而言,眼前的饭菜早已算得上不错。比起幼时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这里至少米饭管够,能填饱肚子。
菜品好坏,他从不在意。或许是儿时穷困养成的习惯,他向来寡口淡食,少许配菜便能咽下一碗白饭,就算空口干吃米饭,也毫无违和。
其余众人初见饭菜时,虽眼底掠过一丝异色,却也只是转瞬即逝,很快便敛去情绪,神色如常低头用餐。
一桌粗茶淡饭,没一会儿便被吃得干净。
村长看着空空如也的碗碟,眼底藏着几分诧异。他本以为城里来的专家挑剔难伺候,没想到这群人竟这般不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