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没有一丝被问题冒犯的样子,轻笑了一声,目光倏地柔和了起来,望着杜萍,缓缓吐出一句话,“想见我妈。”
这话普通的没有一丝温情,倒像个炸弹扔进平静的湖面。
这话的信息量大得柳夏都睁圆了双眼,刚上来就那么劲爆的吗?
这见个亲妈,还得在全国观众注视下见吗?
“阿寂,妈也想你,只是……”
“只是什么?”沈寂松了脊背上的力,靠在椅背,认真看的话,会看出他的躯体是靠近柳夏的。
翘着二郎腿,黑色西裤往上提了提,脚踝处露出的依然是黑色的袜子。
“只是您这十年间太忙了,忙的都没时间回国看一下你想的儿子。”沈寂说得话一听就是有点怨气,但是语气都听不出一点。
说话的内容跟语气完全不搭,就像骨肉相离,有一股诡异的冲击。
杜萍迎着沈寂的目光,双手紧握着拳,沈寂在众人面前这般不给她面子,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虽然她一直在国外,但自己的生活质量一直没有下降,这不就是沈寂对她服软的一种信号吗?
至于不让她回国,只是他的独占欲,觉得她应该只是他一个人的妈妈。
对沈家父子,杜萍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在情感上拿捏得足足的。
所以才会有这般脱俗的想法。
母子本就是天然的同盟,她对沈寂依然存在着情感上的幻想。
幻想着沈寂的无限妥协和纵容,就如他爸一样。
明明知道她心有所属,依然给她保留沈夫人的位置,依然给她留下该得的那部分财产。
沈寂在情感上跟他那个死去的爸一模一样。
也许是太过纵容,让杜萍甚至都有些看不起这父子俩。
人就这这般,对不费吹灰之力得到的东西弃如敝屣。
对渴望不可及的东西如神只,就如沈寂渴望母爱,以前他的确是心怀幻想,毕竟情感上也没有其他的寄托了。
但这一切在遇见柳夏有了质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