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招娣被柳夏这一脚踢懵了,也不知是疼的,还是震惊的。
就算柳夏之后被王二娘养了,但是乔招娣一直以为,她依然是柳夏的亲妈,就算柳夏怎么否认,怎么撇清关系,都没用。
她知道这几年柳夏出息了,但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子,怎么可能比她们这种没怎么读过书的人还不懂礼。
就算放在山沟村,就算那些比山沟村更穷更偏僻的地方,那些女子再怎么不满意家里的安排,最后还是会跟她走的。
她见过太多又哭又闹,甚至逃走的女子,但是就是没见过哪一个女子敢上手打父母的。
就算是她,或是王二娘那样的女子,也不敢上手打亲妈。
男子倒听说过打父母的,但也极少。
就算再愚昧落后的地方,也是受中华几千年孝道熏陶的人。
这电视上不也都这么演的,那些连环杀手,就算再猖獗,还不是最担心家里的老母。
这柳夏,作为一个女儿,作为一个有文化的人,还自称四好青年的人,就这么赤裸裸出脚踢亲妈?
如果说刚才乔招娣还抱有一丝她能让柳夏屈服的心态,那么此刻,这仅有的一点心态已经被土崩瓦解了。
她一直端着的母权,在柳夏的这一脚中,灰飞烟灭了。
如果说刚才怼乔招娣心里感到畅快,那么现在柳夏的心总算敞亮起来了。
原来治愈小时候的柳夏,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用其人之身还其人之道。
策略固然重要,谋划也是,但是有时候,原始的对骂和拳脚,更能舒缓一直压在心底的郁气。
她现在感觉全身都通透了。
“怎么,你在怕?”柳夏蹲了下来,看着瘫坐在地上的乔招娣,“怕什么,怕我真将你杀了?不会,你不值得让我赔上自己的人生。
被打很疼吗?我记得你不也被柳文强打过吗?挨打应该也不陌生吧。
还是说,你从来没想过我会直接出手揍你?
乔招娣,你知道吗,这里没有监控呃。”说着,柳夏嘴角莫名往上扯了扯,一把将乔招娣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