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贬官,这里还有很多流放来的罪民,屁事一箩筐。因此在这里当县尉有多憋屈,可想而知。
前途没啥可言,地位没啥可言,就是个埋头苦干的老黄牛。
在京畿之地,比如长安县,底下设立六个县尉,分判六曹事,掌兵、法、士、功、户、仓,品秩也有八品。
一般的上县也起码设尉二人,兵法士和功户仓分开掌管。
但此偏僻之地嘛,就别想了,统共只设了县尉一人,啥都要干,啥都要管,活最杂,品级还最低,只有从九品。
真真是“只言小邑无所为,公门百事皆有期。拜迎长官心欲碎,鞭挞黎庶令人悲。”
陈宗海最近就遇到了非常头疼的事——乡间闹稻瘟了。
这可是要人命的灾害,不比水灾、旱灾轻多少,会导致农民减产甚至绝收,继而引发田税问题。
收不上田税,县令要被问责,主管的县尉自然更是首当其冲,免职问责下狱一条龙安排上。
所以这两天,陈宗海为了乡间的稻瘟东奔西走,嘴里的燎泡都急出来了。
就在此时,他听说了有一位山中隐士之后下山救世,为两三个村治好了稻瘟,叫他如何不欣喜啊!
当即就收拾收拾,骑上马,带上手下,往海边小渔村过来了。
要知道归善县闹稻瘟的可不是一里之地,而是四面开花,亟需解决。
在路上,陈宗海还遇到了同样得了消息而赶过来的他们循州刺史郑亚之子郑畋。
其实刺史的主要职责是管理官员,并不负责实际事务。
而无官无职只是辅佐父亲的郑畋,就更没有什么强制任务了,反正有问题就往下压榨好了。
但是郑畋本身是个比较有抱负的人,在他的父亲被贬到这里当刺史之前,他也曾当过县尉。
跟别人看不起这芝麻小官不同,郑畋在县尉一职上干得还颇为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