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回头,模糊的雨幕中看不清面容,只隐约感觉那目光冷冽地扫了他一眼,随即身影一闪,便消失在连绵的屋顶之上。
小主,
“可恶……”
夏洛克甩了甩被擦伤、正渗出血丝的手背,望着空荡荡的屋顶,低声咒骂了一句。
雨水混着泥水从他额发滴落,显得有些狼狈,但他眼中非但没有挫败,反而燃烧起更加炽烈的兴趣和斗志。
他弯腰,费了些力气才将那柄深深嵌入木板的匕首拔了出来。
刀身没有任何标记,但工艺精良,绝非寻常之物。
是谁?
目的是救走那个伪装者?
还是……单纯不想让他那一拳打中?
他没有时间细想,因为华生已经气喘吁吁地撑着伞追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忧:
“夏洛克!你没事吧?我听到动静……你的手!”
“小伤。”
夏洛克不在意地甩了甩手,目光却看向匕首飞来的方向。
那边只有黑沉沉的屋顶和如织的雨幕,空无一人。
但他有种直觉,那个投出匕首的人,或许并未走远,甚至……可能还在某处静静地看着。
但是现在这明显不是最重要的,夏洛克抹了把脸,和华生离开了这里。
……他没有猜错。
就在不远处一栋更高建筑物的阴影里,一个纤细的身影静静伫立在屋檐下。
雨水顺着湿透的黑发不断滴落,在他脚边积起小小的水洼。
他沉默地注视着下方巷子里发生的一切。
直到两人的身影也消失在雨夜街头,千织才几不可闻地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迅速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青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幽深。
然后他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几步之间,便融入更深的夜色与雨幕,仿佛从未出现过。
……
华生坐在马车上,看着一旁已经稳操胜券的夏洛克,百思不得其解这人到底是怎么说出已经知道凶手是谁的话的。
“所以凶手到底是谁?”
“就是现在正在给我们驾车的,你头上这位啊。”
“?!”
“第一次坐凶手驾的车,感觉如何?”
夏洛克颇有些俏皮的冲人挤挤眼睛。
“夏洛克!”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嘛……”
看着再逗下去,人要炸毛了,夏洛克才心情好的拿出一本资料递给华生。
给他讲述了一切的原委。
“多么令人心痛的故事……”
华生很难过的垂下眼眸,听着夏洛克讲述了确认凶手的来龙去脉。
霍普对于自己被戳穿没有任何的惊恐,甚至带着一丝安然,希望与夏洛克打一个赌。
这种事情夏洛克当然是欣然答应。
毕竟他真的很好奇幕后的操盘手到底是谁……
但当对方告诉他要以终结凶手性命换取真相的时候,一向痴迷于真相的夏洛克没有动手。
“果然,我还是喜欢自己找真相。”
“直接告诉结果,就没有意思了。”
“你该得到应有的惩罚…但这个惩罚不是我来定的……”
夏洛克给霍普戴上了手铐。
……
事件最终的结局,是夏洛克把真正的凶手,马车夫霍普送回了苏格兰场自首。
也揭开了德雷珀伯爵虐杀无辜女性的残酷真相。
霍普命不久矣,只希望在弥留之际,为自己被害死的未婚妻露西报仇。
至于幕后真正的操盘人……
夏洛克嘴角勾起一抹笑,望进窗外的雨幕。
“总有一天会抓住你。”
雨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莫里亚蒂宅邸的起居室里,壁炉烧得正旺,驱散了雨夜的寒气和潮湿。
弗雷德已经换回了平常的装束,头发也恢复了原本的颜色,只是脸颊一侧有一块不太明显的淤青,是打斗的时候留下的。
“……戒指顺利被对方取走,我也按照计划试图摆脱跟踪。那个侦探比预想的更难缠,差点被他抓住。”
“不过,就在纠缠的时候,有人帮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