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小威廉在花园里又试图指使路易斯去爬树掏鸟窝,路易斯拒绝后,他恼羞成怒想要推搡。
千织再次出现,挡在了两人中间。
小威廉气急,抬手就想把千织推开。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千织的衣角,千织只是微微侧身,脚下看似随意地一绊,小威廉便重心失衡,惊呼着摔进了旁边的玫瑰花丛,被尖锐的刺扎得哇哇乱叫。
千织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转身,拉起路易斯的手,轻声说:
“我们回去。”
路易斯看着在花丛里挣扎、狼狈不堪的小威廉,又看看身边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千织,有些犹豫。
“可……”
“他不敢说,除非想更惨。”
千织难得露出凌厉的那一面,目光只是轻飘飘的掠过还在花丛里扑腾的人。
“回去吧,给你上药。”
回到房间,千织拿出阿尔伯特为他们准备的、效果更好的药膏,小心地撩起路易斯的袖子,给他手臂上之前被小威廉掐出的乌青上药。
他的动作很轻,很专注。
路易斯看着千织低垂的、长长的睫毛,感受着药膏带来的清凉和千织指尖轻柔的触碰,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
他伸出手,紧紧抱住了千织的腰,把脸埋在他单薄却异常令人安心的怀里。
“不怕,”
千织停下上药的动作,用空着的那只手,学着威廉的样子,轻轻拍了拍路易斯的背,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
“我会保护路易斯。”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路易斯心中积压的委屈和恐惧。
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用力点头,带着鼻音,坚定地发誓:
“嗯!等我病好了,长大了,也要保护小千!保护威廉哥哥!”
千织安静地任由他抱着,感受着怀中身体的微微颤抖和那份炽热的情感。
他再次轻轻拍了拍路易斯的背,如同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然后轻轻地应了一声:
“嗯。”
窗外,莫里亚蒂庄园依旧笼罩在贵族式的宁静与压抑之下。
但在这间小小的客房里,一种基于苦难与守护而凝结的、比血缘更加牢固的羁绊,正在悄然生长,如同石缝中顽强钻出的新芽,对抗着周遭所有的恶意与冰冷。
而这一切,都被偶尔路过他们房门、无意中瞥见这一幕的阿尔伯特看在眼里,他翡翠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而深沉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