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收起,嘴角难以自抑地,向上牵起了一个极其清浅、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这细微的变化,在他那总是冷硬如同岩石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却也格外真实。
这天下起了雨。
并非无惨模拟出的、仅供观赏的景致,而是真实地、从被力量隔绝的外界天空落下的雨水。
雨滴敲打着宫殿外围的结界,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
或许是这雨声带来了某种不同以往的气息,又或许是长久待在固定的环境里,让千织那属于猫的、喜好新奇的天性偶尔也会冒头。
他看着窗外那真实的、湿漉漉的黑暗,忽然生出了一丝想要出去走走的念头。
他没有告知无惨
——反正阿舞总会知道
——只是随手拿起一把放在门边的、不知是何年月留下的油纸伞,身影一晃,便已悄无声息地穿过了结界,出现在了宫殿之外。
那座依山而建、距离宫殿不远的人类小镇边缘。
雨夜的小镇格外寂静,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泛着冷光,两旁的屋檐下挂着昏暗的灯笼,在雨幕中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湿气和草木的清新。千织撑开伞,墨黑的长发和月白的衣袂在夜风中微微飘动,与这潮湿阴郁的街景格格不入,仿佛误入凡尘的精灵。
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是想买些基础的药材。
虽然他并不通医理,但久病成医。
或者说,久被灌药,对一些常用于镇痛、安神的药材模样还算熟悉。
他隐约记得自己似乎懂得一些简单的药草配伍,能缓解那种身体内部偶尔传来的、细微的刺痛感。
这念头来得突然,他便随性而为了。
他沿着湿漉的街道慢慢走着,青绿色的眼瞳好奇地打量着雨夜中紧闭的门户和偶尔匆匆走过的行人。
最终,他在一家尚且亮着灯的药铺前停下了脚步。
然而,还未等他迈步进去,药铺旁边的一条狭窄巷弄里,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辱骂和拳脚相加的声音。
小主,
“小杂种!还敢来偷东西!”
“打死他!看他还敢不敢!”
“晦气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