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他们终于找到一个绝佳的角度,透过一扇高大的、镂空雕刻的窗户,窥见到神殿内部的情景时,他们的心,还是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不可抑制地抽痛起来。
神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空旷宏伟。
高高的穹顶,冰冷的石柱,地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
而在大殿最深处,那高高在上的、如同王座般的玉石座椅上,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分明就是缩小了数号的千织!
约莫人类孩童十二三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极其合身、却也因此更显束缚的繁复白色祭袍,墨色的长发比现在短一些,柔顺地披在肩头。
他坐姿端正,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符合一切最严苛的礼仪规范。
然而,他那张与现在别无二致、只是更加稚嫩精致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青绿色的猫瞳望着前方空无一物的虚空,眼神空洞,麻木,仿佛失去了所有光彩和生气,像两潭不起波澜的死水。
那里面,没有好奇,没有疲惫,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近乎非人的、彻底的沉寂。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像一尊被精心雕琢、供奉起来的神像,美丽,脆弱,却没有灵魂。
“主公……”
药研几乎是无声地喃喃,扶着窗棂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他见过千织平静的样子,见过他茫然的样子,甚至见过他因疼痛而蹙眉的样子,却从未见过如此……
连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的麻木。
鹤丸国永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失去了所有戏谑,只剩下沉重的心疼。
他想象过小主公可能在这个吃人的族群里学习,在修炼,甚至可能在哭泣……
三日月宗近静静地看着,新月般的眼眸深邃如夜。
他想起千织为他淡化咒印时那清澈的眼神和轻柔的吻,再对比眼前这尊麻木的“神像”,千年阅历带来的通透让他更深刻地体会到了这其中的残酷反差。
就在这时,两名仆从模样的虚影端着什么东西,低着头从殿内走过,他们的窃窃私语隐约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