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之力从指尖涌入老头子的身体，沿着他的血管、经络、每一寸肌肤蔓延。

苏夜在找——找他的本体。

不是站在她面前的这具身体，不是这个光脚叼烟的老头子，是速度法则的核心。

是那个藏在速度表象之下的，真正的他。

时停状态下，速度法则无法运转。

因为速度本身就是时间流逝的产物，没有时间就没有速度。

老头子的亚光速再快，在停止的时间里也只是一尊雕像。

苏夜找到了。

那是老头子眉心深处一个极小的光点，灰白色的，安静地悬浮在那里。

速度法则的本源。

她伸手抓住那个光点，轻轻一握。

老头子恢复了。

不是时停解除，是苏夜让他恢复。

只有他一个人。

他浑浊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中倒映着苏夜那张平静的脸。

那块石头还在指尖旋转，但他没有扔出去。

因为他知道，在时间停止的世界里，扔出去也没有意义，那块石头永远飞不到苏夜面前。

“没想到……”

老头子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苦涩，“你的时停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苏夜松开手，后退一步。

“你输了。”

老头子看着自己手中的石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不甘，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释然。

“是啊，输了。输给时间，不丢人。”

苏夜看着他。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在至高殿，苏夜已经知道了苍海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