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内弥漫着食物加热后廉价的咸香。

对于啃了半天干粮的幸存者们来说，这气味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苏夜拿着一盒刚刚泡好的、热气腾腾的方便面，走到了被无形孤立在角落的凌墨面前。

凌墨正蜷缩着，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感受到阴影笼罩，他猛地抬头，看到是苏夜。

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眼神闪烁，充满了戒备和恐惧。

“吃吧。”苏夜将泡面递过去，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凌墨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盒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泡面，又看看苏夜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

他怀疑这是不是某种戏弄或者最后的晚餐。

“补充体力，才有力气说话。”

苏夜补充了一句，将面放在他旁边一个还算干净的箱子上。

自己则随意地倚靠在对面的墙边，姿态看似放松，实则每一个细微的肌肉都处在最佳发力状态。

食物的诱惑最终战胜了疑虑。

凌墨咽了口口水，再也顾不上许多，端起泡面，几乎是狼吞虎咽起来。

滚烫的面汤烫得他龇牙咧嘴，他却舍不得停下，仿佛这是世间最美味的珍馐。

苏夜就静静地看着他吃，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

这种沉默反而给了凌墨更大的压力。

很快，一盒面见了底，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凌墨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身体暖和了不少，紧张的情绪也稍微缓解。

他知道，代价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正准备硬着头皮迎接审判，却听到苏夜淡淡开口：

“白云集团，白晟。你知道多少，都说出来。”

她的目光很平静，没有威胁，没有逼迫，却比任何厉声喝问都更有力量。

凌墨犹豫了一下。背叛旧主透露情报，在末世里是大忌。

但……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依旧散发着寒气的刀疤刘冰雕，又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和刚才那盒温暖的泡面。

而且，就在他狼吞虎咽的时候，旁边有个幸存者大概是看他可怜。

或者也是为了炫耀自己知道的多，低声跟他嘀咕过几句关于这位“苏小姐”的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