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噪音中,忽然,一个极其微弱、失真严重的人声挣扎着传出:
“……重复……这里是…江城…临时…政府…避难…所…坐标…东区…体育…中心…坚持…等待…救援…嘶啦——”
声音骤停,再次被汹涌的噪音吞没。
江城临时政府?
东区体育中心避难所?
希望如同黑暗中划过的微弱流星,瞬间照亮又熄灭。
距离、怪物、险阻……那地方遥远得如同彼岸。
“姐,刚才是不是……”苏晓眼中燃起一丝微光。
“嗯,有避难所。”
苏夜没有隐瞒,但语气沉重,“但很远,我们现在去不了。记住,活下去,才有以后。”
最后,她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拿起固定电话听筒——一片死寂。
又给自己早已关机的手机充上电开机。
信号格位置,是刺眼的空白。
“无服务”。
她手指下意识地悬在通讯录里“妈妈”和“爸爸”的名字上,随即猛地锁屏,将手机扔回沙发上。
早就……没有可以拨打的对象了。
彻底的孤独与隔绝感,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没而至。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林薇薇苍白却坚持释放治疗术的脸,和周婉那双直到最后都望着她、单纯又炽热的眼睛。
一股尖锐的歉意猝不及防地刺中心脏。
她们……还活着吗?
李建国老师带上她们了吗?
从侧门撤离是否安全?还是……
自己当时的选择,是理智,也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