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宽慰的笑:“这个你更不必担心了。我前日才听说,宫里一位擅长调理的太医正好得了空,岳母大人请他过去诊了脉,开了新的方子,说是对症得很,服了几剂,头晕的毛病就再没犯过。岳母还托人带话,让你安心养好自己的身子,不必记挂她。”
母亲……也没事!头疾已经好了!
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庆幸感冲上心头,沈清辞感觉眼眶都有些发热,她赶紧低下头,假借咳嗽掩饰了过去。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欣慰又带着点撒娇的神情:“那就好,那就好……听到爹娘都安好,我这心里一下子就松快了不少。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方才那噩梦乱七八糟的,竟梦到……梦到家里出了不好的事,可把我吓坏了。”
她说着,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陆明远失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动作亲昵自然:“傻话!岳父岳母福泽深厚,国公府更是稳如泰山,能出什么事?定是你思虑过甚了。等你身子大好了,我陪你回娘家住两天,让你亲眼看看,也好彻底安心。”
他的手温热,触碰在沈清辞微凉的手背上,却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厌恶,仿佛被冰冷的蛇缠上。她强忍着没有立刻抽回手,只是顺势将手缩了回来,假装去端旁边小几上的茶杯。
“夫君说得是,可能真是我胡思乱想了。”她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压下喉间的哽塞,转而问道,“说起来,夫君之前托我打点的那位吏部的大人,最近可有什么消息?没因为我的病给耽误了吧?”
陆明远见她主动提起这事,眼神微微一亮,但面上还是维持着体贴:“你呀,病中还想这些。放心,那边我已经打点得差不多了,只等合适的时机。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这些琐事不必操心。”
他语气温和,话语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前世,她就是被他这种“一切有我”的姿态迷惑,安心地交出所有,最后落得那般下场。
沈清辞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乖巧依赖的神色:“有夫君在,我自然放心。只是怕自己帮不上忙,反而成了拖累。”
“怎么会是拖累?”陆明远语气更加柔和,“你为我做的,我都记在心里。等你好了,还得靠你这位贤内助帮我打理后宅,应酬往来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又陪着说了会儿话,多是些衙门里的趣闻和无关痛痒的闲话,言语间滴水不漏,一如既往地扮演着情深义重、前途光明的谦谦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