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推心置腹,思虑深远,完全是将祁同伟纳入了最核心的自家人的范畴来规划和提携。祁同伟听得心潮澎湃,又感到沉甸甸的压力。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去吃饭,更是一次重要的“亮相”和“入场券”。
他一时有些语塞,心中感慨万千。是啊,两世为人,高老师和师母的确是把自己当干儿子在养,如今更是为他铺路考虑到如此细致的地步。他压下翻腾的情绪,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老师。谢谢老师和师母为我考虑得这么周全。”
他接着问道:“那……我需要准备点什么寿礼?第一次见老爷子,不能空手去吧?”
高育良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高深莫测的意味,他重新坐回沙发,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却意味深长:
“你啊,什么都不用准备。礼物的事情,我和你师母会以咱们家的名义准备好,不用你操心。”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祁同伟,目光最终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戏谑又认真的口吻说道:
“你呢,这几天把自己好好拾掇拾掇,头发理理,胡子刮干净,穿身像样点的衣服,整个人收拾得精神点,利索点,拿出你在京州当副市长时的那种精气神来!”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仿佛在强调最重要的部分:
“到时候,人到,心到,眼到,耳到,少说话,多观察,心里有点数就行。总之——”
高育良身体微微前倾,盯着祁同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别、丢、份、儿!”
这最后四个字,说得格外清晰有力,仿佛不仅仅是让他注意仪表,更蕴含着某种更深层次的期待和暗示。
祁同伟怔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是,老师!我明白了!”
他虽然应了下来,但心里却隐隐觉得,老师这番话,似乎不仅仅是为了让他去认识些人脉那么简单。那种“拾掇精神点”、“别丢份儿”的叮嘱,倒有点像……有点像父母叮嘱要去相亲的儿子?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又被他自己否定了。怎么可能呢?大概是老师希望自己在重要场合留下好印象吧。他甩开杂念,开始认真思考那天该穿什么,又该如何表现得体。
而高育良,看着自己这位得意门生认真思索的样子,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和期待,端起茶杯,悠然品了一口。
棋局已经布好,只待主角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