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卿言却淡淡地提醒道:“将军慎言,殿下自有道理,岂轮得上你来置喙?”
“你对旧案避之不谈,本王可以理解,也不愿因旧事而误了你好不容易搏来的前程,这回借调令唤你来,也不过是想问几个问题罢了。”凌靖尘认真打量着邸茗的神色,见他面色上虽然惊诧,而气息却还平稳,显然根本没有因几句恐吓的话乱了心神。
邸茗的态度一向恭敬,“殿下想问什么,末将知无不言。”
“本王要听真话,你可以不说,但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必须是真的。”凌靖尘故意顿了顿,眼神中挂着极明显的沉重与严肃,“当年,你和严州营参将程桦被录了一模一样的证词,这些白纸黑字至今都在刑部留档,但今天,本王要听你说些不一样的。”
此言一出,邸茗的掌心却渐渐冒出了汗,他曾经说过什么,眼前的两个人全都知道。既知道,却还要冒险寻他来问,摆明了连卷宗都不再相信,试问,天底下还有谁敢质疑中枢刑部的结案?
想到这里,他只觉后背一阵冷汗冒出,再没了方才的沉稳心态。
“当然,这不是审讯,你的话亦不会留下任何纸证。”杀人易,攻心难,既早有准备,自然也要说些安抚人心的话,“年底时,你们三位将军自可再返回西北大营,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你依旧是赵堤,本王也从来没见过什么邸茗。”
“谢殿下。”邸茗微微颤抖着双手,在宣王面前复行了大礼。
凌靖尘示意他起来回话,却始终沉着语气问道:“当年金殖战役刚停,华长亭奉兵符回朔安述职,恰逢栾城时疫骤起,他假执天子手令星夜回严州调兵。当时你与程桦都在场,兵符和天子手令是你们二人亲自所验,可对?”
“是我二人亲自所验。”
凌靖尘正欲再问,却见邸茗皱着眉头问道:“殿下......不知吗?当时在场还有一个人呢?”
“何人?”凌靖尘心中暗自一惊,刑部卷宗上从未记载还有别人验过那道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