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桦州军医(1)

画中机 高潇洒 1103 字 7个月前

书房恢复安静后,凌靖寒捏了捏发紧的额间穴,正欲继续写完明日一早就要发送朔安的文书,低眸却先看到了胳膊下面压着的旧画。

这张陈旧的纸有很明显的褶皱,上面画着紫绿色的两片叶子,从长尖到尾阔长着明显的叶脉,画的右下角写着娟秀的三个字:紫苏叶。

凌靖寒微微叹气,小心地把这张皱纸照着压印儿折好,本想放回的,却忍不住拿起来放到鼻子下轻轻嗅了嗅,犹记得刚拿到手时,这纸上还染着浅浅的药草香,如今将近一年了,味道全然散了。

自她离开郝庄回了竹苏,就再也没有回来,那些落在梓山的东西,不知道是懒得拿还是真的忘了,竟也都没有取走。他拿回司里时,才发现这些瞄着草药样子的画纸,竟整整装了他三个抽屉。

没有扔掉,没有销毁,不曾蒙尘,这些旧画就这样被他放在身边,悄然度过了一场春秋。

刘闻不久前给他来信,说听闻桦州营缺军医人手,便和爱徒博一青赶去了大熙的最东北沿线。

思绪太散,他使劲晃了晃头,逼着自己提笔继续写文书。

等到墨迹已干,他把一切有价值的证物证词都夹进这封文书中,整理好封装后才发现这封信鼓鼓的,取来庭鉴司的火漆蜡,他亲自在偌大信封上严密地加盖了个火漆印,又封了一层防潮蜜蜡,放进暗格中预备明日发出,这才有功夫靠在凭几上歇一歇。

书案上烛火发暗,他只觉眼睛发酸,故起身走出了书房,在庭院中站着吹了吹夜风,发现当值司使的房中似乎还亮着灯,忖度了半霎后,他推门走了进去。

“执事大人。”那司使原本正伏案小憩,听见了脚步声后刚一睁眼就看见凌靖寒站在房中,着实被吓了一跳,赶紧站了起来整了整衣衫,“不知您还有何吩咐?”

他发觉执事大人隔着窗子,似乎在看武司使的院子,猜度着或许是‘朱旦’的事情,主动说道:“属下将任务译成之后,公孙司使带着东西已赶回桦州了。”

至于公孙箐究竟走军部渠道还是商道来传递这个消息,不是他这个文司使该过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