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站在机场的停机坪上,风卷起他西装下摆的一角。
他的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上那句“你不是唯一被选中的人”依然刺眼。
助理小跑过来:“林总,专机已经准备好了。”
他点点头,把手机收进口袋,快步登机。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北缅一处临时搭建的简易机场。
林峰走下舷梯时,脚下的土地干燥龟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泥土和牲畜粪便的味道。
迎接他的是当地卫生部门的负责人,一个穿着旧式制服、脸上带着疲惫笑意的中年男人。
两人握手寒暄几句,林峰直接切入正题:“带我去看看你们的诊所。”
山路颠簸得厉害,吉普车在坑洼间跳跃,像一只试图逃命的兔子。
林峰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破败的茅草屋、赤脚奔跑的孩子、还有偶尔出现的废弃校舍。
他皱了皱眉。
车子转过一个弯,前方隐约露出一座低矮的建筑,门口挂着一块斑驳的牌子:北缅乡村医疗站。
下车后,林峰走进这间所谓的“诊所”。
墙皮剥落,地板上有几处发霉的痕迹,药品柜里稀稀拉拉地摆着几瓶过期药。
一位老医生正在给一名孩子量体温,孩子瘦得几乎能看见肋骨。
林峰蹲下身,轻声问:“发烧几天了?”
孩子的母亲用生硬的英语回答:“五天。”
“为什么不早点来看?”
女人低下头,没有说话。
林峰起身,对负责人说:“我们要建医院。”
负责人愣了一下:“您是说……真正的医院?”
“对。”林峰点头,“现代化综合医院。”
对方激动得眼眶泛红,连连点头。
离开诊所前,林峰回头看了眼那个孩子。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救得了这个孩子,但他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这孩子大概率会死于一场普通的感冒。
直升机起飞时,林峰让助手调出地图,圈定了几个偏远村落的位置。
“这些地方,都要有流动医疗服务站。”他说。
助手一边记录一边问:“设备运输怎么安排?”
“先运一批基础器械过去,再想办法打通交通线。”林峰顿了顿,“实在不行,就用人扛。”
当天晚上,林峰在营地里召开了紧急会议。
“我们有两个选择。”他对团队成员说,“要么等所有条件都准备好再动工,等病人一个个死去;要么现在就开始干,哪怕只救一个人。”
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