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我最喜欢

众人皆笑,气氛愈发松快。

忱骁大病初愈,精神头却是十足,胃口更是一如既往的不错。尤其对几道南境特色的菜肴赞不绝口,还非要夹一筷子,非得让旁边的何辞也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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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辞架不住,只得顺着他的意尝上几口,然后又在这人期待的目光中微微颔首:“尚可。”

好不容易得了这一声,忱骁立即眉开眼笑,转头又跟何子安和江书比划起北疆过年时的场景:

“……那可比这儿冷多了,雪能埋到人胸口。大伙儿围着火堆,烤肉喝酒,有次我老爹喝高了,还跟我称兄道弟呢……”

他描述得生动,连比带划,让人仿佛身临其境。何子安听得入迷,连菜都忘了夹,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叹。江书也忍不住好奇,偶尔插问几句北疆风物的细节。

何辞话不多,更多时候,他的目光总会停留在忱骁神采飞扬的脸上,看那双总是明亮炽热的眼睛。

窗外,零星的爆竹声不知何时已连成了片,噼啪作响,夹杂着远处街巷隐隐传来的欢闹,年的气息彻底笼罩了这座边城。

宴席终散,杯盘撤下。何子安被江书半扶半劝地带走,嘴里还嘟囔着要守岁。徐婉伸了个懒腰,拎着壶酒往自己卧室走。

内室炭火充足,暖烘烘的。忱骁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望着天空中的烟花,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悠远的怀念:

“去年这时候……我还在明州赈灾呢。冰天雪地的,村子被雪埋了半截。”他侧过头,看向何辞,“可那些乡亲们真好,自家都难,还非要杀鸡宰羊,拉我去家里吃饭……每天这家那家的,嘴都没闲着。”

何辞坐在书桌边,正垂眸翻阅书卷,闻言唇角微扬:“你倒是到哪里都能招人喜欢。”

“那可不!”忱骁毫不谦虚,眉眼弯弯,“你呢?去年这会儿,在做什么?”

何辞沉吟片刻,靠回椅背上,语气淡了些:“还能做什么。宫宴,祭祀,宗亲府邸的流水席,听不完的恭维,打不完的机锋……年年如此。”

忱骁眨了眨眼,忽然从软榻上支起身子:“那你想不想,今年过年,跟我去玩点不一样的?”

何辞挑眉,目光落回他身上:“你伤还没好利索,又想折腾什么?”

“放心吧,保管不费力气,还特别有意思。”忱骁却已站起身,几步走到书案前,不由分说地拉起何辞的手,“走,现在就去!”

“胡闹,这么晚了……”何辞试图抽回手,却被握得紧紧的。

忱骁俯身把他手中的笔夺走,放到一边:“就是晚上才好玩,快点,殿下,信我一次。”

终究还是拗不过他。何辞被他半拉半拽地出了房门,穿过静谧的回廊,来到马厩。

夜风寒凉,何辞蹙眉,想让人备车,忱骁却已利落地牵出了自己的那匹黑马。

“骑马快,地方有点远。”忱骁说着,竟自己先翻身上马,坐稳后,朝何辞伸出手,笑容在夜色里格外灿烂,“上来,殿下。”

何辞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握住那只手,借力跃上马背,坐在了忱骁身前。

“两个大男人共乘一骑,像什么样子。”何辞坐稳,感受到背后紧贴而来的温热胸膛,有些不自在地低声说道。

晚风拂过,带来忱骁身上淡淡的药味。忱骁的双臂自然而然地环过何辞的腰身,抓住缰绳,下巴几乎搁在何辞肩头,闻言低笑,热气拂过何辞的耳廓:“这大半夜的,谁看得见?再说了……”

他顿了顿,手臂收紧,将人更密实地圈进自己怀里,任性地开口:“让别人看见才好呢。最好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何辞手肘向后轻轻撞了他一下,力道控制着,刚好撞在无恙的肋侧:“胡言乱语。我何时成你的了?”

“那我是你的,总行了吧?”忱骁从善如流,脑袋在他颈侧讨好地蹭了蹭,手臂却环得更紧,声音低下去,带着笑意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反正,你甩不掉我的,太子殿下。”

何辞无奈地叹了口气,唇角却勾着笑意,没再说话。

这时,忱骁夹了下马腹,马儿当即扬蹄,稳稳驮着两人,避开城中依旧喧闹的主街,向着城外苍茫的夜色中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