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家派你们来的？”何辞声音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很温柔。

刺客别过脸，不肯回应。

何辞也不在意，目光扫过他虎口和指尖的厚茧，缓缓道：“武功不错，荣家倒是会用人。可惜，跟错了主子。”

“带下去，仔细审。”何辞挥挥手，“看看能不能问出，荣家在邕州还有哪些我们不知道的暗桩。”

小主，

“是。”几位影卫领命，将人拖了出去。

影七还剑入鞘，走到何辞身边，低声道：“殿下，刺客共计十二人，已全部伏诛或擒获。我方……轻伤三人，无人身亡。”

他汇报时，徐婉忍不住看了何辞一眼。今夜一切，似乎都在何辞预料之中，连对方人数、进攻路线都仿佛了如指掌。

何辞微微颔首，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清理干净。”他吩咐完影七，又看向满脸崇拜盯着影七的何子安，勾了勾唇，“又想拜师了？”

何子安刚见识了这些影卫的厉害，此时心中隐隐发怵，一见到影七向自己看过来，他就忍不住往何辞身后缩了缩：“算，算了，哈哈，我还是先和您把射艺学会……”

何辞无奈地摇了摇头。

徐婉看向何辞，迟疑地问道：“太子殿下，您怎么知道他们今晚一定会来？”

“对他们而言，最佳的反击时机，就是趁我军注意力被正面战事吸引、内部空虚之时。”

何辞勾了勾唇，垂眸合上书卷：“白日我们那般大张旗鼓地备战，行馆的防卫又向来简陋……今夜，便是他们眼中千载难逢的良机。”

何子安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就说你怎么一直不让影卫露面，原来是故意藏着这手后招啊。”

何辞没回话，只抬眸望向窗外，苍梧山的方向。

夜色，依旧深重。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为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