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同又一记闷雷,炸得满殿哭声又起。
“不敢断言?”
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濒临失控的沙哑,“朕养你们太医院有何用?!若是太子今日有何闪失,朕要你们一起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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忱骁大脑一片空白,竟不顾礼仪,几步冲到榻前,双目赤红地抓住太医的衣领:“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如今身子虚成这样,你们竟然还要在他腕上动刀放血?!”
语罢,他又有些绝望的哀求:“不能再用药压一压吗?或者……或者把我的血,把我的血换给他行不行?”
太医们被他崩溃的模样吓得噤若寒蝉,呐呐不敢言。
皇帝的目光在忱骁脸上停留了一瞬,心底刚掠过一丝诧异,便又被更汹涌的焦虑与心痛淹没。
他无力深究,也无心阻拦,只坐回床沿,目光落在何辞苍白的脸上。
自徐皇后早逝后,他便刻意疏远了这个儿子,仿佛不看,便能自欺欺人地忘却那段过往。
此时避无可避,他才惊觉,何辞的眉眼竟与记忆深处那张魂牵梦萦的面容,如此惊人的相似。
“就用你们的方法吧,” 皇帝有些疲惫地开口,他伸出手,极轻地拂开何辞额前一缕汗湿的发丝,“朕亲自在此守着。你们只管放手医治,务必……保太子无虞。”
皇帝下了指令,太医们不敢怠慢。院判颤声应了声“是”,随即指挥其他人准备金针、银刀与接血的玉碗。
锋利的刃口在烛火上反复灼烤灭菌,映在忱骁的眼中,刺得他心脏骤缩。
他眼睁睁看着太医们握住何辞纤细的手腕,银刃的冷光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