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治不好要你们陪葬!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大堂中。

皇帝刚松开的眉头瞬间拧成死结,猛地从御座上站起来:“朕不管是什么蛊!太医院若医不好他,统统提头来见!”

他快步走下御座,目光刚一落到何辞手腕上,眼底的震惊就立刻灼成了愧疚——他忽然记起去年自己到东宫看望太子时,分明注意到了那颗诡异的红痣,却依旧疏忽了过去。

如此心绪之下,皇帝再不顾什么君臣体统,大步上前,狠狠剜了二皇子一眼,随即俯身,竟是直接从忱骁怀中一把将何辞夺过,打横抱起疾步往东宫去。

忱骁臂弯一空,下意识就要扑上去阻拦,被北殇王在背后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他才如梦初醒。

北殇王见他眼中有湿意,心中到底还是有些不忍,借着扶他的动作凑近了些,低声安抚道:“放心吧,那蛊虫尚未成形,只是看着唬人,不过三五日就能痊愈了。”

忱骁也不知道是听见了没有,只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垂着眼睑,一言不发地追上皇帝,跟着太医们一起走。

周遭太医们正急促地低声议论着,忱骁静静听着,目光却呆呆地锁在前方那道明黄身影怀中的太子身上。

大皇子目送那一行人离去,眉心渐渐锁紧。他虽不相信何言会如此愚蠢,可何辞方才那情状,确实不像作假。

他心下惊疑不定,目光倏地扫过一旁面色惨白的二弟,一股寒意蓦地从脊背窜起。当下再顾不上其他,立即转身,步履生风地朝自己府邸赶去,只想立刻查验周身是否也多出什么不该有的红痣。

直至大殿空荡,人声散尽,二皇子仍僵立原地。他脸上那点劫后余生的庆幸早已褪得干干净净,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嘴角艰难地牵起一丝苦笑,尽是颓然。

他死活没想到,这位东宫里千娇万贵养出的金枝玉叶,竟会用这几乎于自毁的方式以身为饵,逼他出局。

与此同时,东宫寝殿内灯火通明,映得每个人脸上都一片惶然。

太医们围在榻前,轮番诊脉,又不停地低声交换意见,脸上尽是凝重。

半晌,为首的院判终于直起身,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迟疑地看向侍立一旁的宫人,开口问道:“殿下脉象虽虚浮紊乱,却似有一股药力在勉力维系……敢问,殿下近日是否一直在服用什么药物,压制这蛊毒?”

跪在地上的抱财早就吓懵了,他不敢哭出声,只好捂着嘴压抑啜泣,一个字也答不出来。

好在长福还算能堪大用,重重磕了个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回大人,殿下……殿下半月前便已经察觉到身体不适,他心知这红痣有异,这才每日都派奴才偷偷去宫外取药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