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亲王半生驰骋官场,历经宦海沉浮,直到暮年才盼来这唯一的嫡子。老来得子的喜悦让他对这儿子更是疼爱得紧,平时可谓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许是太过清闲,何子安整日沉溺于那些侠肝义胆的话本小说,满脑子都是飞檐走壁的大侠,竟对舞刀弄剑之事滋生了难以自拔的痴迷。
老王爷拗不过他,只能派人四处寻访,最后更是一掷千金,将许多所谓的的武林高手请了回来。
然而,何子安在武学上实在是没有天赋,加上他又不是能耐下心来的主,平时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今天跟这位师傅学剑术,明天又跟那位师傅练拳脚。如此这般,七八年时光匆匆流逝,他连个武学的门槛都没跨进去。
何辞正想着,一口茶还没咽下去,何子安的剑就已经被忱骁手中的木棍打落了地。
见到比试结束,江书正要起身上前,何子安却不服气地大声嚷嚷:“我刚刚没准备好,再来一次!”
忱骁这时才看见何辞,他眸光微闪,舌尖轻舔了下嘴唇,嘴角勾出了意气风发的笑来。
然后,他像是忽然来了兴致,忽地将手中长棍往地上一顿,棍尾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扬声道:好啊。
忱骁自幼在军营,襁褓中便听惯了金戈铁马之声,路还不会走就跟着士兵们练武,一身武艺早就出神入化。
对付何子安这种花架子,他只一只手就能将人制得服服帖帖。
可此刻,他十分张扬地活动了下身子,然后像是一只急于炫耀羽毛的花孔雀一般,双脚稳稳扎成标准马步,手中长棍一横,棍尖微微上挑,摆出一个威风凛凛的起势。
这架势,好像真要与何子安分出个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