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脑海中不断闪现那个诡异的脚印,闪现黑暗中可能存在的窥视目光。不能停!停下来,可能就意味着在下一个寒冷漫长的黑夜里,失去最后的抵抗机会。
他嘶吼着,不知是 against 疼痛还是 against 命运,更加疯狂地加速搓动。钻杆几乎要在他手中燃烧起来,摩擦点的焦糊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又有一缕极其微弱的青烟升起,带着一丝暗红的光点。
希望再次如同鬼火般闪现。
他再次用尽最后力气,将那一小撮宝贵的、带着暗红余烬的炭屑倒入火绒巢。双手因为剧痛和脱力而不受控制地颤抖,几乎捧不住那轻飘飘的纤维团。他凑上去,用干裂的、带着咸涩血味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吹气。
吹一下,暗红闪烁一下。
再吹一下,范围似乎扩大了一丝。
他的心脏随着那光点的明灭而跳动。
第三下,第四下……
突然,一阵剧烈的、无法抑制的颤抖从手臂传到全身,他捧着的火绒巢猛地一歪,那团凝聚了他所有血汗和希望的炭屑,连同周围焦黑的木屑,一下子散落开来,大部分掉在了潮湿的岩石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冒起最后一缕绝望的白烟,彻底熄灭。
剩下的少数炭屑在火绒巢中徒劳地闪烁了两下,也归于永恒的黑暗。
又失败了。
这一次,连侥幸的余烬都没有留下。